“以备不时之需嘛。” 马云禄理直气壮。
赵云看了那酒囊一眼,对马云禄的细心和应变又多了分认识,点头道:“如此甚好。便依此计。庞将军,人选和接应由你安排,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安全第一。”
庞德领命:“将军放心,德亲自挑选人手。”
计策既定,众人分头准备。马云禄将自己的酒囊交给庞德时,低声叮嘱:“庞叔,小心点。”
庞德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放心。”
翌日黄昏,两名穿着破烂羊皮袄、满脸风霜的西凉老兵,背着柴捆,手里拎着那两袋酒,踉踉跄跄地“误入”了溪谷转运点外围的警戒范围。很快就被一队五人的曹军巡逻队发现并喝住。
“干什么的?!” 为首的什长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看起来比羌人还邋遢的“山民”。
“军、军爷……俺们是前面山坳里烧炭的……想、想拿点自己酿的酒,换点盐……” 一个老兵操着生硬带口音的汉语,结结巴巴地回答,显得十分害怕,将酒囊往前递了递。
酒香隐隐飘出。那什长和手下眼睛都直了。在这荒山野岭驻守,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见到酒比见到亲娘还亲。什长一把夺过酒囊,拔开塞子闻了闻,浓烈的酒气让他精神一振。
“私酿酒?好大的胆子!” 什长嘴上呵斥,手却紧紧攥着酒囊,“跟我回营,见我们队率!若有半句假话,砍了你们的脑袋!”
两名“山民”战战兢兢地被押回了那处简陋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小营寨。营寨里果然只有四五十人,显得有些懒散。队率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到酒,又听什长添油加醋说可能是探子,审问了半天。两名老兵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口咬定就是附近烧炭的,因为听说北边山里不太平,想换点盐和铁器防身,误打误撞走到这里。
队率将信将疑,但实在抵不过酒瘾,加上两名“山民”看起来蠢笨老实,不似奸细,便命人将酒留下,又盘问了些附近山势、有无见到陌生人等问题,老兵们半真半假地回答。最终,队率挥手让他们滚蛋,却扣下了酒和柴捆,警告他们不许再来。
两名老兵千恩万谢地“逃出”营寨,在预定地点与接应的庞德汇合,带回了宝贵的营寨内部布局、哨位、士兵拿到酒后明显兴奋松懈状态等信息。
“成了!” 庞德回报,“那队率拿到酒后,立刻就和几个小头目分着喝了,普通兵卒只能闻味,颇有怨言。今夜他们警惕性必然大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