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辞职的消息在论坛上发酵了整整一周。有人骂她背叛公司，有人说她是英雄，更多的人只是默默转发那条帖子，然后在评论区写下一个字：谢。
林风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接到她电话的。窗外的雨声很大，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我决定去你那。”
林风愣了一下。“我这？”
苏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开个工作室吗？做游戏攻略，做赛事分析，做那些官方不愿意做、普通玩家又需要的东西。我加入。”
林风沉默了。他确实想过开工作室，从第一次打赢暗影议会的时候就想。他想过铁壁负责线下运营，夜影负责技术，小小剑客和影他们做内容，霜月负责战略。但那时候只是想想，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人，没有资源。现在手术费够了，公会稳了，苏雪也来了。
“好。”他说。
苏雪笑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松了一口气。“那我明天过去。你那有住的地方吗？”
林风看了眼自己的小屋。两室一厅，小雨一间，他一间，客厅堆满了游戏杂志和外设包装盒。“有。客厅可以改一间卧室。”
“不用那么麻烦。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
苏雪又笑了。“那你自己睡沙发，我睡你房间。”
林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雪的笑声更大了，笑够了才说：“逗你的。我租房子。你那附近有合适的吗？”
林风想了想。“楼下有一家，房东是我妈以前的同事。应该能便宜点。”
“好。明天我去看。”
……
第二天，苏雪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林风家楼下。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小雨站在阳台上朝她挥手，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苏雪姐姐！这里！三楼！”
苏雪抬头，看到小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也笑了。她拉着行李箱上楼，每一步都很轻快。
门是开着的。小雨站在门口，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林风昨天特意去买的。她拉着苏雪的手往里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雪姐姐，我哥昨天把客厅收拾了一整天，还把那个破沙发扔了，买了个新的。他说你不能睡旧的，太硬了。”
苏雪看了一眼林风。他站在厨房门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耳朵有点红。“吃饭了。”他说，转身回厨房。
小雨拉着苏雪坐下，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还有一个红烧茄子。苏雪看着那些菜，愣了一下。“你做的？”
林风从厨房出来，端着最后一盘菜。“小雨帮了忙。”
小雨举手：“我洗了生菜！”
苏雪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很甜，很嫩，火候刚刚好。“好吃。”她说。
小雨得意地晃着腿：“我哥做饭可好吃了。以前住院的时候，他每天都给我送饭，医院的饭太难吃了，我一口都不想吃……”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苏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用去医院了。”
小雨点点头，笑了。“嗯。不用去了。”
……
下午，苏雪去看房子。就在楼下，两室一厅，比林风那间小一点，但很干净。房东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看到苏雪就笑：“你就是小雪吧？你妈以前常跟我提起你。她说你画画好，读书好，什么都好。”苏雪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妈妈？”
房东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妈以前就在旁边的中学教书，我女儿是她学生。你长得真像她。”
苏雪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是吗……很多人说我不像。”
“那是他们眼神不好。”房东拍拍她的手，“这房子你住，水电都算我的。别跟我客气，你妈以前帮过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