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宗,后山禁地。
血色的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九九八十一根引魂烛在风中摇曳,烛火呈现出诡异的惨绿色。
赵乾坤盘膝坐在阵法中央,脸色苍白如纸。
他面前悬浮着那块古老的龟甲,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太古符文。
“噗!”
赵乾坤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合体期修士本源精血的血雾,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龟甲之上。
“天机血引,因果寻踪!”
“以吾百年寿元为祭,开天眼,锁真凶!”
他对这位弟弟真算是费尽了心力了。
随着他一声厉喝,龟甲剧烈震颤,发出了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啸声。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似乎要强行撕开命运的长河,窥探那一角被迷雾遮掩的真相。
周围护法的七位长老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血光。
宗主这是动了真火,不惜损耗本源也要揪出凶手。
在他们看来,只要对方不是大乘期的陆地神仙,在这天机血引术下,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能算出来。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
那原本气势汹汹、直冲云霄的血色光柱,在触碰到某种不可名状的屏障时,突然停滞了。
没有画面。
没有气息。
甚至连一丝因果线的波动都没有。
在那血光的尽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虚无。
就像是你对着深渊大喊一声,深渊不仅没有回声,还反手给了你一个大逼兜。
“这……这怎么可能?”
赵乾坤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妄图窥探巨龙沉睡的蝼蚁,那虚无之中,似乎有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睛,隔着无尽时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
咔嚓!
悬浮在半空的古老龟甲,那件传承了数千年的极品灵宝,竟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齑粉。
“噗——”
赵乾坤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狂喷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宗主!”
众长老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住赵乾坤。
此时的赵乾坤哪里还有半点合体期大能的威严?
他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原本乌黑的长发竟然在这一瞬间白了一半,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别……别查了……”
赵乾坤死死抓住大长老的手臂,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眼中满是惊恐。
“不可查!不可算!那是……禁忌!”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天机血引术都算不出对方的跟脚,甚至还遭到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来自中州那几个隐世圣地的老怪物?
还是说……是上界下凡的谪仙?
“宗主,那……那副宗主的仇……”一位长老颤巍巍地问道。
“仇?”
赵乾坤惨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
“报仇的前提是活着。对方身上有遮蔽天机的至宝,或者本身位格高得吓人。硬碰硬,紫阳宗明日就会从修仙界除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理智逐渐回归。
虽然算不出具体是谁,但因果线并非完全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