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的盗匪如潮水般涌来,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长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嘶吼声震得苍梧郡的土墙微微发颤。刀疤虎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刀直指村口的防御工事,眼中的贪婪与凶狠几乎要溢出来,身后的三百余名盗匪个个面露凶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苍梧郡的粮食与财物被洗劫一空的场景。
阿生站在土墙之后,手中紧握着磨得锃亮的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冲在最前面的盗匪。他的身边,是二十余名护卫队的年轻汉子,个个手持农具与自制的兵器,虽然身形不算魁梧,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土墙之下,百姓们早已做好了准备,老人们搬来石块,妇人们准备好滚水与热油,孩子们则躲在草棚里,紧紧攥着拳头,为大人们加油鼓劲。
“放箭!”阿生一声令下,护卫队中几名擅长射箭的汉子立刻拉开自制的木弓,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盗匪射去。这些箭矢都是百姓们用硬木削制而成,虽不如官军的羽箭锋利,却也带着一股狠劲,瞬间便有几名盗匪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刀疤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大声吼道:“不要怕!他们的箭支有限,冲上去,踏平这道破墙!”
盗匪们被首领的吼声鼓舞,再次发起冲锋,距离土墙越来越近。阿生看着越来越近的盗匪,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知道,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战斗,输了,苍梧郡就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百姓们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
“滚油伺候!”阿生再次下令,妇人们立刻将滚烫的热油与滚水从土墙之上泼下,热油落在盗匪的身上,瞬间便烫得他们皮开肉绽,滚水则让他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盗匪们的冲锋再次受阻,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被烫得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刀疤虎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这些手无寸铁的农夫,竟然能组织起如此有效的防御。他拔出腰间的信号旗,朝着空中一挥,身后的盗匪中立刻走出几十名手持撞木的汉子,朝着土墙撞去。
“咚!咚!咚!”沉重的撞木一次次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土墙开始出现裂纹,摇摇欲坠。百姓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阿生看着即将倒塌的土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土墙一旦倒塌,盗匪就会蜂拥而入,到时候,苍梧郡就真的完了。
“兄弟们,跟我上!用身体挡住撞木!”阿生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护卫队的汉子们也纷纷跟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撞木之前,试图阻止盗匪的撞击。
撞木的力量巨大,阿生和汉子们被撞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地顶住,不肯后退半步。老人们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年轻的汉子们,妇人们则将石块不断砸向盗匪,试图干扰他们的撞击。
苍冥神界的四位古神,通过映凡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的焦急与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青渊神立在观星台,指尖的北辰星子剧烈颤动,几乎要碎裂,眸色中的沉寂早已被怒火取代,他看着阿生和百姓们用身体抵挡撞木的模样,看着土墙的裂纹越来越大,心中的那道天道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他想降下星辰之力,将那些撞木全部击碎,想让星辰的光芒照亮盗匪的弱点,可头顶的云海已经翻涌成墨色,雷光如银蛇般穿梭,天道的警告已经到了极致,只要他敢动一丝神力,雷劫便会顷刻落下,将他神魂俱裂。
“天道!你何其不公!”青渊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这道束缚着他的规训,从未如此渴望能拥有打破规则的力量,去守护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凡人。
苍岩神的拳头已经攥得指节发白,掌心的山海纹路迸发出刺眼的金光,他看着盗匪们用撞木撞击土墙,看着百姓们用血肉之躯抵挡,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是掌山川湖海的神,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大地隆起,将撞木全部顶起,只需抬手,便能让土墙变得坚不可摧,可他不能,天道的雷劫已经凝聚在落霞殿的上空,随时都会劈落,那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这些恶徒,本就该被大地吞噬!为何天道要护着他们?”苍岩神的吼声震得落霞殿的梁柱微微颤动,眼中的不甘与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炎烬神指尖的灵火已经失控,化作熊熊烈焰,几乎要将祝融殿吞噬,他看着盗匪们的凶残,看着百姓们的惨状,心中的火焰再也无法抑制。他的灵火能焚尽世间一切邪恶,能将这些盗匪全部化为灰烬,可他不敢,天道的雷光已经触碰到了火莲的边缘,只要他敢降下灵火,雷劫便会立刻落下,让他神魂俱散。
“恶有恶报,为何不能由我来执行?”炎烬神的声音带着火焰的灼热,也带着一丝深深的绝望,他从未觉得自己的神通如此无用,从未觉得自己的长生如此可悲。
月瑶神早已泣不成声,指尖的玉兰花瓣全部凋零,落在地上化作春泥,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百姓,看着阿生嘴角的鲜血,心中的不忍已经到了极致。她想降下生机,救治那些受伤的百姓,想让草木疯长,缠绕住那些撞木,可她不敢,上古神尊遭劫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给苍梧郡带来更大的灾难。
“神的力量,难道就只能用来看着吗?”月瑶神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瑶草之上,瑶草瞬间便枯萎了,仿佛也在为这世间的不公而哭泣。
土墙终于支撑不住,在撞木的撞击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露出了后面的百姓。刀疤虎见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大喊道:“冲进去!抢光他们的粮食,杀了这些反抗的人!”
盗匪们如饿狼般冲了进去,挥舞着长刀,朝着百姓们砍去。阿生看着倒塌的土墙,心中的绝望瞬间蔓延开来,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挥舞着长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盗匪砍去,护卫队的汉子们也纷纷跟上,与盗匪展开了殊死搏斗。
百姓们也没有退缩,老人们用拐杖砸向盗匪,妇人们用剪刀、菜刀反抗,孩子们则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盗匪扔去。虽然他们的力量微弱,却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家园,守护着身边的亲人。
可实力的差距终究太过悬殊,盗匪们个个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百姓们一个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苍梧郡的土地,田地里的庄稼也被践踏得面目全非,刚刚重建的村落,再次陷入了战火与毁灭。
阿生看着身边的百姓一个个倒下,心中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红着眼睛,疯狂地挥舞着长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盗匪,自己的身上也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不肯停下。他想起了灾劫中死去的亲人,想起了百姓们重建家园的艰辛,想起了田地里饱满的庄稼,他不能输,也不能倒下。
刀疤虎看着疯狂的阿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夫,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他策马扬鞭,朝着阿生冲来,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带着致命的杀意,朝着阿生的胸口刺去。
阿生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无法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刀刺来,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空中落下,挡在了阿生的身前,刀疤虎的长刀刺在光芒之上,瞬间便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开裂,长刀脱手而出。
刀疤虎大惊失色,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正是掌星辰的青渊神。
青渊神终究还是打破了天道的规训。他看着阿生即将命丧刀下,看着苍梧郡的百姓惨遭屠戮,心中的怒火与不忍,终于压过了对雷劫的恐惧。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就会遭到天道雷劫,神魂俱裂,可他再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无力。
“神不涉凡,可神亦有仁心!”青渊神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盗匪屠戮生灵,作恶多端,本就该受天罚,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这些恶徒!”
话音落下,青渊神抬手一挥,无数道星辰之力从天空中落下,化作锋利的星刃,朝着盗匪们射去。星刃所过之处,盗匪们纷纷倒地,瞬间便有上百名盗匪被星刃斩杀,鲜血染红了大地。
刀疤虎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真的有神降临,而且还是如此强大的古神。他再也不敢停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青渊神怎会给他机会,一道星刃射出,瞬间便刺穿了他的胸口,刀疤虎从马背上摔落,当场毙命。
剩余的盗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可青渊神没有丝毫留情,星辰之力再次落下,将这些作恶多端的盗匪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苍梧郡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还有百姓们震惊的目光。他们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青渊神,看着他周身耀眼的金光,眼中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
阿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曾经拒绝帮助他们的神,竟然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出手,救下了他们,救下了苍梧郡。
青渊神缓缓落在地上,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受伤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雷光突然变得更加密集,轰隆声震耳欲聋,一道巨大的雷柱从天空中落下,朝着青渊神劈去,那是天道的雷劫,是对他打破规训的惩罚。
“青渊!”苍岩神、炎烬神、月瑶神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通过映凡镜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大惊,纷纷催动神力,想要抵挡雷劫,可天道的雷劫威力巨大,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