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握紧着薛琬瑶的手道:“其实孟家原本的借口是林家私养府兵,如今阿哑就是我爹爹的话,也不算是私养府兵,把这些兵马编入楚家军就是了,孟家也没有借口动手了,倒也不必怕僵持下去。”
薛琬瑶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方才我兄长也说了,这清远银庄山高皇帝远,这二十年来铸银锭,俨然已经掌握了大盛的银钱命脉之一。
这可不仅仅是有银两而已,而是这里与番邦往来生意的银锭都是由清远银庄铸造,可见清远钱庄影响之大,清远钱庄必须要给自个儿找个依靠。”
顾卓将薛琬瑶揽入怀中,“宁元表姐多疑,未必是值得依靠的好人选。”
薛琬瑶道:“可是如今只能选择忠于宁元公主,我相信真心换真心,只要舅母愿意真心忠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定不会亏待了林家与清远银庄。”
顾卓缓声道:“你可曾有想过,宁元公主注定不会重用林家人。”
“为什么?”薛琬瑶不解道,“林家对宁元公主忠心耿耿都不行吗?”
顾卓道:“你可知外戚专权这四字?”
薛琬瑶点头道:“这我定是知晓的,只得是宫中妃嫔娘家权势庞大,防止外戚大权在握祸乱朝纲。”
“可是我娘就是罪臣之女出生……即便我舅舅舅母做着清远商号的生意,可是我们在朝中到底是无人……”
顾卓道:“不是娘亲,而是兄长。”
薛琬瑶嗯了一声:“我兄长能有什么外戚?”
顾卓道:“你就是兄长最大的外戚,宁元表姐素来就是多疑的性子,你兄长有了你这么一个做楚王妃的妹妹,如今对她是有益的,她一旦大权在握后,她能放心你兄长?
更别提林家了,倘若我楚王府的军队加上林家的银钱,宁元表姐一旦得到大权,定会想尽办法除去我们,甚至于她根本就不敢去赌,上位前也要扫平林家!”
薛琬瑶道:“那是不是我和你不成婚,公主殿下就会放心我兄长了?”
顾卓点了点就薛琬瑶的脑袋:“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已经是我的侧妃了,可由不得你不成婚了。”
薛琬瑶咬唇道:“都怪我兄长,没给足公主殿下忠心,让公主殿下还对他有着忌惮疑虑。”
顾卓:“……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宁元表姐几条命?这辈子你怎如此忠心于她?”
薛琬瑶道:“为人臣子的本分就该忠心,得顺应君心。”
顾卓一笑道:“得亏你是女子,进不得朝堂,你要是进得朝堂绝对是溜须拍马的奸佞之臣。”
薛琬瑶气恼道:“怎得你这会儿也瞧不起女子了?我这般帮着宁元公主,自然也是想要得个一官半职的,对你而言我是奸佞,对于宁元公主而言,我是忠臣就足矣,这是徐先生教我们的。”
顾卓:“……你当真的?想要入朝为官?”
薛琬瑶点头道:“嗯,我当真的,我若是为官,要将天底下那些因名声受辱只能自尽的女子讨一个公道,我要让全天下的女子无需为了莫须有的贞洁名节而困住一生,甚至于没了性命。
我要让这世间女子都无惧下水救人,要让被关在后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们,都能来见见这个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