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高瑞泽望着海面出神。
快艇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张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我们加派人手搜。”
高瑞泽点头,指尖仍残留着打火机的凉意。
两人驱车离开码头,车内气氛格外沉闷。
“赵峰跟着高瑞峰多少年了?”张警官忽然问。
“快十年了,我哥出事前他一直是左膀右臂。”
高瑞泽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复杂情绪。
“你哥的事,会不会和赵峰有关?”
“不好说,当年的案子疑点太多。”
车子驶进市区,高瑞泽接到陈苏玲的电话。
“高总,我查了赵峰的档案,有新发现。”
“说。”他坐直身体,语气瞬间严肃。
“他半年前从泰国回来,注册了空壳公司。”
“资金来源呢?”
“和李坤的境外账户有关联,都是同一批资金。”
高瑞泽皱眉:“把公司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对张警官说:“先送我去个地方。”
张警官点头,调转车头往陈苏玲说的地址开。
空壳公司位于老城区写字楼,隐蔽又偏僻。
陈苏玲已在楼下等候,手里拿着文件夹。
“高总,张警官。”她上前递过文件。
“里面没人?”高瑞泽扫了眼紧闭的玻璃门。
“我们刚来就查过了,早就人去楼空。”
锁匠很快赶来,打开了公司大门。
办公室杂乱不堪,文件散落一地。
高瑞泽弯腰捡起一份合同,眼神微凝。
“这是华晨三年前的芯片项目合同。”
陈苏玲凑过来:“赵峰怎么会有这个?”
“当年这个项目,是我哥负责的。”
张警官翻看文件:“难道他想要的不止芯片资料?”
高瑞泽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翻找。
抽屉深处,他摸到一个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旧照片和一张银行卡。
照片上,赵峰和高瑞峰站在工厂门口微笑。
“这工厂是当年华晨的芯片加工厂。”陈苏玲说。
高瑞泽握紧照片,指尖用力到泛白。
“张警官,麻烦查下这张银行卡的流水。”
“好,我立刻让人去银行对接。”
三人在办公室搜查半小时,再无其他收获。
走出写字楼,天色已完全黑透。
“陈总监,你先下班,有情况随时联系。”
“高总,要不要我安排人守在这里?”
“不用,赵峰不会再回来了。”
陈苏玲点头,驱车离开。
高瑞泽拿出手机,给张若曦打了个电话。
“喂,瑞泽,事情处理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声音,带着担忧。
“快了,我现在过去找你。”他语气放缓。
“好,我在家等你,给你留了饭。”
挂了电话,高瑞泽对张警官道谢。
“今天麻烦你了,后续有线索我们再联系。”
“应该的,你注意安全。”张警官挥手道别。
高瑞泽驱车前往张若曦家,路过便利店买了些水果。
敲开门,张若曦立刻迎了上来。
“回来了。”她伸手接过水果,目光落在他肩膀。
“肩膀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高瑞泽摸了摸肩头,刚才被子弹擦过的地方有些红。
“小擦伤,不碍事。”他笑着敷衍过去。
张若曦却不放心,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检查。
“都红了还说没事,我给你涂药。”
她转身去拿医药箱,动作轻柔地给他涂碘伏。
“嘶——”高瑞泽故意吸了口凉气。
“很疼吗?我轻一点。”张若曦立刻放缓动作。
“逗你的。”他笑着捏住她的手腕,“张女士手艺不错。”
张若曦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餐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都是高瑞泽爱吃的。
“快吃吧,菜都凉了。”张若曦给他盛了碗饭。
高瑞泽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简单说案情。
“幕后之人是我哥的旧部,叫赵峰。”
“他为什么要针对华晨?”张若曦轻声问。
“不清楚,可能和我哥当年的事有关。”
他夹了块排骨给她:“别想这些,先吃饭。”
一顿饭吃得安静,张若曦时不时给他夹菜。
饭后,高瑞泽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张若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坐着就行,这点活难不倒我。”
他回头冲她挑眉,水流声中夹杂着轻笑。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看着看着,张若曦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高瑞泽轻轻把她抱起,放进卧室。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
拿出手机,看到张警官发来的消息。
银行卡流水显示,每月都有固定资金汇入。
汇款人信息隐藏,只能查到是境外账户。
高瑞泽皱紧眉,看来赵峰背后还有人撑腰。
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拨通陈苏玲的电话。
“陈总监,查一下三年前芯片加工厂的事。”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档案室调资料。”
“辛苦你了,有进展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抽烟。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疲惫。
他拿出那张旧照片,月光下,高瑞峰的笑容清晰。
当年哥哥意外去世,真的和赵峰有关吗?
直到凌晨,高瑞泽才回到卧室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被厨房的声响吵醒。
走进厨房,张若曦正系着围裙煎鸡蛋。
“醒啦?快坐下,早餐马上就好。”
高瑞泽从身后抱住她:“张女士这么贤惠?”
“别闹,鸡蛋要糊了。”张若曦笑着推开他。
两人吃完早餐,高瑞泽送张若曦去上班。
“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火锅。”
“好。”张若曦点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高瑞泽驱车前往公司,刚到楼下就遇到助理。
“高总,陈总监在会议室等您,资料都备好了。”
“知道了。”他快步走进电梯,神色恢复严肃。
会议室里,陈苏玲正翻看文件。
“高总。”她起身递过一叠资料。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三年前芯片厂出过事故,死了一个工人。”
高瑞泽翻看资料:“事故原因呢?”
“说是操作失误,后来赔偿了事。”
“那个工人,和赵峰有关系吗?”
“是赵峰的表弟,叫赵磊。”
高瑞泽眼神一凝,事情似乎更复杂了。
“我哥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高部长亲自牵头调查,确定是意外。”
“赵峰当时是什么反应?”
“很低调,没提任何要求,只领了赔偿金。”
高瑞泽手指叩着桌面,陷入沉思。
“查一下那个工人的家属,现在在哪。”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助理接起后,脸色微变:“高总,是老宅打来的。”
高瑞泽接过电话:“爸,怎么了?”
“你妈不舒服,你赶紧回来一趟。”高父语气急切。
“好,我马上回去。”他挂了电话,立刻起身。
“陈总监,这里的事交给你,有情况电话联系。”
“好,高总您快去,张女士那边我帮您说一声。”
高瑞泽驱车赶往老宅,心里满是担忧。
车子停在门口,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二少爷,夫人在卧室休息,医生刚来过。”
“怎么样?没大事吧?”他快步走进卧室。
高母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妈,感觉怎么样?”他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有点头晕。”
高父站在一旁:“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别操心。”
高瑞泽点头,给母亲盖好被子。
“我留下来陪您,公司那边我安排好了。”
“不用,你忙你的,有你爸陪着就行。”
高母拍了拍他的手:“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高瑞泽一愣,随即笑了:“没有,都挺好的。”
“别骗我,你哥的旧部出事,我听说了。”
他沉默片刻,把赵峰的事说了出来。
高母叹了口气:“当年你哥的事,疑点太多。”
“妈,您知道赵峰的表弟出事的事吗?”
“知道,当时你哥为此难过了很久。”
“赵峰当时没闹?”
“没有,反而劝你哥别自责,说都是意外。”
高瑞泽皱眉,赵峰的反应太反常了。
陪母亲聊了一会儿,高母渐渐睡着了。
他和高父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爸,当年芯片厂的事故,您怎么看?”
高父点燃一支烟:“不好说,当时证据都指向意外。”
“赵峰现在要芯片资料,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有可能,那批芯片技术很重要。”
高瑞泽拿出手机:“我得去趟芯片厂看看。”
“我让司机送你,注意安全。”
芯片厂位于城郊,早已废弃多年。
厂区大门紧锁,锈迹斑斑,周围长满杂草。
高瑞泽下车,绕着厂区走了一圈。
围墙不高,他翻身跳了进去,落在杂草丛中。
厂房内一片漆黑,灰尘弥漫,气味刺鼻。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慢慢往里走。
机器早已生锈报废,地上散落着零件。
走到车间深处,他看到墙上有个隐蔽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字迹模糊。
翻开一看,是当年那个工人的日记。
日记里记录着芯片厂的违规操作,还有人刻意刁难。
最后一篇日记写着:“他们要灭口,我好害怕。”
高瑞泽握紧笔记本,眼神冰冷。
看来当年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高总,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高瑞泽转身,看到陈苏玲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查到工人家属的地址,顺路过来看看。”
她走到跟前,看到笔记本:“这是?”
“当年那个工人的日记,里面有线索。”
陈苏玲翻看日记,脸色渐渐凝重。
“这么说,事故是人为的?”
“嗯,而且和赵峰脱不了干系。”
“工人家属那边,我查到住址了。”
“好,我们现在过去。”
两人走出芯片厂,驱车前往工人家属的住处。
家属住在老城区的平房里,条件简陋。
敲开门,一个老太太探出头:“你们是谁?”
“阿姨您好,我们想问问赵磊的事。”陈苏玲说。
老太太脸色一变,就要关门:“我不知道。”
高瑞泽连忙拦住:“阿姨,我们是来查真相的。”
老太太犹豫片刻,还是让他们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赵磊的照片。
“当年的事,不是意外对不对?”高瑞泽问。
老太太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
“是赵峰,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高瑞泽和陈苏玲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阿姨,您慢慢说。”陈苏玲递过纸巾。
“赵磊发现他们偷卖芯片资料,就被灭口了。”
“他们是谁?除了赵峰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个人,我见过一次,是华晨的高管。”
老太太努力回忆:“好像姓王,具体叫什么忘了。”
高瑞泽皱眉,华晨姓王的高管不多。
“阿姨,您有照片吗?或者其他线索?”
“没有,赵峰威胁我,不让我乱说。”
“他还来过?”
“昨天还来,让我别给外人说当年的事。”
高瑞泽立刻起身:“阿姨,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他拨通张警官的电话,让他派人过来保护老太太。
离开平房后,陈苏玲说:“我查下姓王的高管。”
“好,重点查三年前和芯片项目有关的人。”
车子驶回公司,刚到楼下就遇到法务部经理。
“高总,王副总在办公室等您,说有急事。”
高瑞泽眼神一凝:“王建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