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谁?”老人警惕地看着他们。
“请问是李道长家吗?”陈默客气地问,“我们找李道长请教一些事情,关于他祖父清虚道人的。”
老人眯起眼睛打量他们:“你们怎么知道清虚道人?”
“我们在苏家老宅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他有关。”林晓婉拿出那本日记。
老人的表情变了变,最终让开身子:“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道家神仙画像,以及供桌上的一些法器。
老人自称李清源,是清虚道人的孙子。他听完林晓婉的叙述,又仔细看了日记和安娜贝尔的照片,长叹一声。
“这个孽障,果然还没有安息。”
“李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晓婉急切地问。
李清源点上一支香,缓缓道来:“这件事,我祖父临终前曾简单提过。民国十六年,苏文谦请他去家里驱邪,说家里接连发生怪事。祖父到了苏家,发现是那家的女儿苏安娜不知从哪弄来个邪门的洋娃娃,那娃娃被施了‘养灵术’,里面养的不是普通灵体,而是一种极为凶恶的‘地童’。”
“地童?”
“就是早夭孩童的怨灵,因无法正常转世,怨气极重。施术者用特殊方法将地童禁锢在娃娃中,让其为己所用。但地童难以控制,往往会反噬其主。苏安娜不知从哪学来这邪术,用自己和弟弟的精血喂养地童,结果弟弟被地童吞噬,她自己也被反噬,命不久矣。”
林晓婉想起日记中的内容,不寒而栗。
“祖父试图超度地童,但发现它已经和苏安娜的魂魄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无奈之下,他只能以苏安娜将死之身为引,施以血封之术,将两个魂魄一起封入娃娃中,并告诫苏家,此物绝不可再动,需以苏家血脉世代看守,直至苏家绝嗣,怨气自然消散。”
“但娃娃没有被封在老宅?”陈默问。
李清源摇头:“苏文谦没有听从祖父的劝告。他不忍女儿孤寂,竟将娃娃随女儿下葬。这是大忌!封灵之物入土,吸收地阴之气,怨力只会更强。后来苏家老宅闹鬼,几任主人都不得安宁,就是因为地童的怨气已渗透宅基,娃娃虽不在,其影响犹存。”
“那我收到的这个娃娃……”
“很可能就是当年下葬的那个。”李清源神色严峻,“有人把它挖出来了。而且,从你的描述看,封印已经松动,里面的东西快要出来了。”
“那该怎么办?”
李清源沉默良久:“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当年下葬之地,用我祖父的秘法重新封印。但这需要苏家直系血脉的鲜血为引。二是……彻底消灭它,但这风险极大,若不成,反噬会更厉害。”
他看了看林晓婉:“你是苏家后人,你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它。但在那之前,你必须知道一件事——地童一旦认主,除非完成契约,否则不会罢休。苏安娜与它定下的契约是‘永远在一起’,她需要一个玩伴,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姐妹。”
林晓婉感到浑身冰冷:“所以它找上我,是因为我是苏家血脉,是苏安娜的……”
“血亲。”李清源点头,“你是她现在能找到的,最亲近的人。”
离开李清源家时,天色已晚。林晓婉心情沉重,陈默安慰她:“别太担心,我们至少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我们就去查苏安娜的墓地在哪里,然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两人已走到车旁,但车窗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
“别多管闲事”
字迹歪斜,像是用口红匆匆写就。林晓婉四下张望,昏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狗吠声。
“是警告。”陈默撕下纸条,脸色难看,“有人盯着我们。”
“是苏永强?”
“很可能。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不想让我们坏他的事。”
回到林晓婉的公寓,两人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陈默示意林晓婉退后,自己小心地推开门。
屋内一片狼藉。书架被推倒,书籍文件散落一地,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显然有人进来翻找过什么。
“日记!”林晓婉冲进卧室,从枕头下拿出那本苏安娜的日记——幸好她出门前藏了起来。但当她转身时,却愣住了。
书架上,安娜贝尔不见了。
不,不是完全不见。娃娃被扔在房间角落,头歪在一边,一条胳膊断了,露出里面的填充物。但最诡异的是,娃娃的眼睛被挖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他们想毁了它?”陈默皱眉。
“不对。”林晓婉走近细看,发现娃娃的胸口位置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似乎塞了什么东西。她小心地掏出来,是一张折叠的泛黄纸张。
展开纸张,上面是一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某个地点。地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安娜长眠处,苏氏血脉可启。若求安宁,以血还血,以魂还魂。”
地图背面还有几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秀兰绝笔:姐姐,对不起。我偷了你的日记,藏起了钥匙。永生之约,我来完成。”
“秀兰?苏秀兰?”陈默接过地图,“这是苏安娜墓地的位置。但‘钥匙’是什么?‘永生之约’又是什么?”
林晓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那张苏家全家福。她放大照片,仔细观察苏安娜怀里的娃娃。在娃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吊坠,形状很特别,像是一把微型钥匙。
“娃娃脖子上原来有东西。”她指着照片,“但现在没有了,可能被人拿走了。”
陈默若有所思:“如果地图是苏秀兰留下的,那她可能从苏安娜那里偷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控制地童的方法,或者封印的关键。而苏永强作为她的后人,可能知道了这个秘密,想抢在我们前面找到墓地。”
“他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不是为了解除诅咒,而是想利用那个‘永生之约’。”陈默神色严峻,“很多邪术都承诺长生不老,但代价往往是别人的生命。”
就在这时,林晓婉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苏永强。我们得谈谈,关于你的外婆,以及你家里那个娃娃。”
次日上午,林晓婉和陈默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见到了苏永强。他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但眼下的黑眼圈和焦虑的神情透露出他的疲惫。
“我就直说了。”苏永强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在调查苏家老宅和那个娃娃。我也知道你们见过李清源。但你们不知道全部真相。”
“什么真相?”林晓婉警惕地问。
苏永强掏出一个老旧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铜制的小钥匙,样式古老,与照片中娃娃脖子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这是控制安娜贝尔的钥匙——或者说,是开启和关闭封印的媒介。”他说,“我祖母苏秀兰临终前交给了我的父亲,父亲又交给了我。我们这一支的任务,就是确保封印完整,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那你为什么急于拆迁老宅?”陈默质疑。
“因为封印在减弱。”苏永强压低声音,“这几十年,我父亲和我一直用苏家旁系的血脉之力维持封印,但到了我这一代,血脉之力已经太弱了。老宅必须在那之前,用现代方法彻底摧毁那个地方,用挖掘机挖开地基,浇上混凝土,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那你为什么要寄娃娃给我?”林晓婉问。
苏永强一愣:“我寄娃娃给你?不,我没有。我是在老宅阁楼找到那个娃娃的,但它已经被人拿走了。我以为是你们……”
三人面面相觑。如果不是苏永强,那会是谁?
“还有一个问题。”陈默盯着苏永强,“‘永生之约’是什么?苏秀兰在地图背面提到了这个。”
苏永强的脸色变了变,最终长叹一声:“那是苏安娜的执念。她被地童反噬,命不久矣,但通过某种邪术,她与地童达成了契约:她献上苏家后代的生命,地童赐她某种形式的‘永生’——不是肉体的永生,而是灵魂不灭,永远与地童共存。但苏安娜临死前后悔了,她不想让弟弟和后代成为祭品,所以与清虚道人合作,将自己和地童一起封印。”
“那苏秀兰为什么说‘我来完成’?”
“因为我祖母……她得了绝症。”苏永强声音低沉,“她害怕死亡,不知从哪知道了这个契约,以为真的可以获得永生。但她不知道,与地童交易的结果,只会变成和它一样的怨灵,永世不得超生。幸好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去世了。”
林晓婉感到一阵寒意:“那现在,是谁想让这个契约继续?”
“我不知道。”苏永强摇头,“也许是地童本身,它想完成契约,获得自由。也许是……其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谈话不欢而散。苏永强坚持要立即进行拆迁工程,而林晓婉和陈默则决定去地图上标注的地点,苏安娜的墓地查看。
临别前,苏永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林小姐,小心点。你是苏家直系最后的血脉,对那个东西来说,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苏安娜的墓地位于江城西郊的荒山上,那里曾经是苏家私人的坟地,如今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
根据地图指引,两人在一片乱石堆后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墓碑已经倾倒,上面刻着“爱女苏安娜之墓,民国十六年立”。墓碑后方,有一个被挖掘过的土坑,棺材盖被撬开,里面空无一物。
“果然被挖开了。”陈默检查着棺材内部,“但这不是近期的事,看这痕迹,至少是几十年前了。”
林晓婉蹲在墓旁,突然注意到墓碑底座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正与那把铜钥匙吻合。
“陈默,你看这个。”
陈默凑过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应该是个机关。但钥匙在苏永强那里,而且他也不一定会给我们。”
“不一定需要钥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站在不远处,正是李清源。
“李道长?您怎么在这里?”
李清源缓步走来,神色凝重:“我算到你们会来这里。昨夜我起了一卦,卦象大凶,那东西今晚就会彻底苏醒。我们必须在此之前重新封印它。”
“可是娃娃不见了,钥匙也不在我们手上。”林晓婉焦急地说。
“娃娃会自己回到该去的地方。”李清源看向空棺材,“地童需要回到它的‘巢穴’才能完全觉醒。而这里,就是它最初的束缚之地。”
他从布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卷红线,几面铜镜,一叠黄符,还有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黑狗血,混合朱砂和我的血。”李清源说,“要封印地童,需要三样东西:封印之地的土,苏家直系的血,以及道门之人的法血。今晚子时,阴气最盛,地童会回到这里完成最后的蜕变。我们要在那之前布下阵法,将它困住,重新封印。”
“那娃娃……”
“娃娃只是载体。真正危险的是里面的东西。它会试图寻找新的身体,苏家直系血脉是最佳选择。”李清源严肃地看着林晓婉,“林姑娘,今晚会非常危险。你可以选择离开,我尽量自己处理。”
林晓婉摇头:“不,这是我家族的事,我不能逃避。而且,它已经找上我了,我能逃到哪里去?”
陈默握了握她的手:“我会陪你。”
夜幕降临,荒山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哭泣。周围的树木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
李清源在墓地周围布下阵法:用红线绕成一个复杂的图案,线上挂着小铜铃;四面铜镜分别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镜面朝内;黄符贴在墓碑和周围的石头上。最后,他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棺材内部,形成一道血色的符文。
“地童属阴,喜暗畏光,畏阳刚之物。铜镜可反射月光,增强阳气;红线铜铃可示警;黑狗血和朱砂是至阳之物,可克制阴邪。”李清源解释着,将一把桃木剑递给陈默,又将一串念珠交给林晓婉。
“我教你们几句护身咒,危急时刻可念诵。但记住,最重要的是一颗无畏之心。邪物最擅长利用人的恐惧,你越怕,它越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十一点,周围的气温骤降,呵气成雾。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了。”李清源低声道。
月光下,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苏安娜?”林晓婉轻声问。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而熟悉的脸——正是安娜贝尔的那张瓷脸,但现在它是活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妹妹……”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像是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是小女孩,另一个更低沉、更扭曲,“你终于来了……来陪我玩……永远在一起……”
“你不是苏安娜。”李清源上前一步,手持铜钱剑,“你是地童,占据了她的身体和残魂。放开那个可怜的女孩,回归你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地童咯咯笑着,声音刺耳,“我哪里都不去。我和安娜约定好了,永远在一起。但她背叛了我,把我关在黑暗里……那么多年……那么冷……”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变得透明,露出
“现在,我要完成契约。”地童盯着林晓婉,“苏家的血……最后的血……给我!”
它猛地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李清源挥动铜钱剑,剑身与地童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地童被击退,但毫发无损,反而发出愤怒的尖啸。
铜铃疯狂作响,铜镜开始颤动。地童的力量远超预期。
陈默试图帮忙,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撞在树上。林晓婉念诵护身咒,手中的念珠发出微光,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
“没用的……”地童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这个阵法困不住我……清虚老道当年都做不到……你们更不行……”
它再次扑来,这次直接穿透了李清源的防御,一把抓住了林晓婉的手腕。触感冰冷刺骨,像死尸一般。
“放开她!”陈默冲过来,用桃木剑刺向地童。地童另一只手一挥,陈默便飞了出去,桃木剑断成两截。
林晓婉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腕蔓延全身,眼前开始出现幻象: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房间里玩娃娃,一个小男孩在门外偷看;看到女孩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娃娃嘴唇上;看到男孩躺在床上,一个黑影从娃娃中冒出,笼罩了他;看到女孩在棺材中睁开眼睛,眼中是一片漆黑……
“看见了吗?”地童在她耳边低语,“这是你家族的罪……你欠我的……用你的生命来偿还……”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车灯划破黑暗。一辆越野车冲上山坡,苏永强从车上跳下,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住手!”他大喊,从布袋中掏出那把铜钥匙。
地童看到钥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叛徒的后代!你也敢来!”
“结束了!”苏永强将钥匙扔向李清源,“道长,用这个!”
李清源接住钥匙,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钥匙上,然后冲向墓碑,将钥匙插入底座的凹槽。
地面开始震动。墓碑上的符文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棺材内的血色符文也随之发光,与墓碑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将地童困在中央。
“不——”地童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影子,试图逃逸,但被光阵牢牢锁住。
“林姑娘,现在!”李清源大喊,“把你的血滴在阵眼上!”
林晓婉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墓碑上。血液渗入石头,光阵的光芒变得更加强烈。地童的尖叫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
黑影被吸入棺材,光芒渐渐暗淡。一切恢复平静,只剩下风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
“结、结束了?”陈默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李清源面色苍白,靠着墓碑喘气:“暂时封印了。但这次封印比上次更弱,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苏永强走过来,脸色复杂:“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们全部真相。我父亲临终前说,这个封印最多只能维持三十年,现在时间快到了。我本想用激进的方法彻底解决,但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晓婉看着空棺材,心中不安。
李清源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指向山下:“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苏家老宅的方向,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随即,一声巨响传来,地面再次震动。
“老宅……爆炸了?”陈默难以置信。
苏永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惨白:“什么?怎么可能……我明白了。”
他挂断电话,声音颤抖:“是我的拆迁队。他们……他们提前开始了爆破作业。但工人们说,在爆破前,他们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跑进了老宅……”
“愚蠢!”李清源怒道,“老宅是封印的一部分,强行爆破会破坏整个风水局,释放出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孩童的笑声。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墓碑上的钥匙突然断裂,棺材盖猛地合上,发出巨响。地上的血色符文开始褪色、消失。
“它没被封印……”林晓婉后退一步,“刚才那个……只是它的一部分……”
黑暗中,无数红色的眼睛亮起。穿着红裙的小女孩们从树林中走出,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她们都有着相同的瓷白脸庞,相同的诡异微笑,手牵着手,将四人团团围住。
“永远在一起……”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远处,江城的方向,警笛声、尖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入侵。
李清源面如死灰,喃喃道:“太迟了……它已经扩散了……不只是一个地童……是成百上千……”
林晓婉的手机震动,她颤抖着打开,看到无数条推送新闻:
“江城多地出现集体幻觉事件,市民称看到‘红衣小女孩’”
“老城区发生原因不明爆炸,伤亡不明”
“紧急通知: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锁好门窗,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
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这一次,她有着林晓婉的脸。她微笑着伸出手,声音甜美而诡异:
“姐姐,来陪我玩吧。”
“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