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忍成和那些匈奴、东瀛武士,本就是他抛出去的诱饵。
郭志洲挥刀劈开身前最后一名匈奴兵,鲜血溅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振臂高呼:“兄弟们,援军到了!
跟我杀回去,夺回工匠和图纸!”
谷底的士兵们如同久旱逢甘霖,积压的血性彻底爆发,嘶吼着反扑。
不良人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赵翰墨的链子刀卷起层层血浪;飞鹰军骑兵更是势不可挡,马蹄踏出,敌兵纷纷溃散。
三方夹击之下,原本占据优势的伏兵瞬间乱了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忍成见势不妙,脸色铁青,猛地拽过身旁一名东瀛武者:“传令下去,劫持失败,立刻撤退!
沿东侧密道走,别恋战!”
说罢,他顾不上仍在厮杀的同伴,带着两名心腹武者,借着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遁入谷顶的森林,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帖木儿却仍在死战,他挥舞着弯刀,嘶吼着命令仅剩的两百多名匈奴弓弩手射箭:“不准退!
谁退我劈了谁!”
可飞鹰军的骑兵已冲上谷顶,长枪如林,弓弩手根本来不及搭箭便被挑落马下。
帖木儿被三名飞鹰军士兵围攻,身上连中数枪,最终力竭倒地,被段继宣一脚踩住胸口,生擒活捉。
谷顶的方先生看着潮水般溃败的人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狠狠瞪了一眼仍在拼死抵抗的张都尉——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能赢。
“走!”
方先生低喝一声,带着几名亲卫,沿着预先找好的密道溜之大吉,丢下张都尉和他的三千士兵,任由他们被援军包围绞杀。
张都尉见方先生跑了,顿时心胆俱裂,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瘫坐在红石上:“完了……全完了……”
厮杀渐渐平息,红石河谷里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缝流淌,将红色的岩石染得愈发暗沉。
郭志洲拄着刀,大口喘着气,看着被救下的工匠和图纸箱,眼眶一热——总算没辜负王妃的嘱托。
赵翰墨走到高圆圆面前,抱拳行礼:“王妃,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高圆圆望着满地狼藉,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不迟,正好赶上。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剩下的路,我们继续走。”
康王罗康栎正躺在王府的软榻上,怀里搂着姬妾,做着俘获工匠、造出火炮后称霸西南的美梦,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砰!”
管家慌慌张张地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扑到榻前:“王爷!
不好了!
出事了!”
罗康栎被惊醒,美梦碎了一地,顿时怒喝道:“混账!
什么事慌成这样?”
“方……方先生让张都尉带左司营三千兵马……协助东瀛人伏击车队,败了!”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
罗康栎猛地从榻上弹起来,一脚踹开怀里的姬妾,眼睛瞪得像铜铃,“三千兵马?
本王不是让张都尉只带五百人,悄悄协助吗?他疯了不成?
三千人那是明着劫持!
是要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