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
宁菩提开门见山:“四日后,月隐之前,你我各出四十万,同时进攻紫晶群岛与流萤群岛。我打紫晶,你打流萤。”
山口直人沉默良久。
“四十万太多。”
“天照军团在琉璃海域的总兵力只有五十万。若全部押上,灵台宗必生疑窦。”
“那就三十五万。”
宁菩提语气随意:“你出三十五万,我出四十万。对外仍称总兵力各五十万,实际投入你七我八。战后按实际战果分账。”
山口直人眼神锐利:“宁圣子就这么确定,能抢在灵台宗主力攻破赤珠、赤霞之前,拿下紫晶群岛?”
宁菩提笑了,笑得邪气,笑得笃定。
“山口主帅,你不了解欲佛宗。”
“我们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慕容了了适时递上一枚玉简。宁菩提接过,放在山口直人面前。
“紫云岛守将楚长泽,雷劫境巅峰,重楼军团副将。此人贪功,好色,且……对七宝宗派来的协防将领多有不满,认为他们分薄了自己的战功。岛上有驻军十万,但其中两万被他派去外围岛礁加强警戒,实则是想独吞未来可能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十万人,守正面不足三万。三处哨塔,值夜军官三人,都是他的亲信。其中两人在岛上青楼有相好的,今晚未必在岗。”
山口直人盯着玉简,许久不语。
“……欲佛宗的情报,果然名不虚传。”
“那么,山口主帅意下如何?”宁菩提端起酒杯,不饮,只闻。
山口直人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握住了那枚玉简。
“四日后,月隐之前。”
“东阳天照军团三十五万,进攻流萤群岛。”
宁菩提举杯,一饮而尽。
“合作愉快。”
回忆如雾散去。
飞舟已逼近紫云岛岸,宁菩提放下酒杯,起身,负手而立。身后四十万佛兵的战船正在展开攻击阵型,粉红色的灵光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圣女。”
“在呢。”
慕容了了收起鸳鸯枕,换了一柄不过尺余、通体绯红的小巧玉扇,轻轻摇着。
“楚长泽交给你了。莫要耽误太久。”
宁菩提头也不回:“天亮前,我要紫云岛上空,换上我欲佛宗的欢喜旗。”
慕容了了掩口轻笑,声音甜腻如蜜。
“圣子放心,人家……最会伺候男人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绯红流光,倏然投向紫云岛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指挥楼阁。
楚长泽今夜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