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雷第城堡坐落在泰莫利亚东南部一片相对偏远、林木茂密的丘陵地带。
它不像维吉玛城堡那般雄伟壮丽,也不似某些边境要塞般棱角狰狞,更像一座被时光和野心共同浇筑而成的、封闭而戒备的庄园堡垒。
城堡主体由暗灰色的粗粝石块砌成,历经风雨侵蚀,颜色深沉。
高耸的塔楼只有四座,分布四角,了望窗狭窄,更像警惕的眼睛而非华美的装饰。
城墙厚重,护城河虽然不宽,但水流浑浊,显然并非纯粹观赏之用。
整个城堡给人一种内敛、顽固、甚至略带阴郁的感觉,仿佛与世隔绝,却暗自积蓄着力量。
当费农的马车在黎明前最昏暗的时刻抵达城堡吊桥前时,城墙上立刻响起了警哨声。
火把的光亮从墙垛后亮起,映照出守卫们警惕的脸庞和上弦的弓弩。
这里显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对外来者充满不信任。
费农没有下车,只是让护卫队长递上了带有泰莫利亚王室隐秘印记和弗尔泰斯特私人印鉴的信物。
经过一番仔细核查和等待,沉重的包铁木制吊桥才伴随着刺耳的绞盘声缓缓放下。
马车驶过护城河,进入内堡庭院。
庭院里没有精心打理的花园,只有夯实的泥土地面、马厩、武器架和几座功能性的石屋,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皮革和淡淡铁锈的味道,更像一个大型的驻军营地而非贵族府邸。
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他面容刻板,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的仆人。
“费农大人,”他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夫人已经知晓您的到来,正在大厅等候。请您随我来,您的随从可以在偏厅休息。”
话语间,已将费农的护卫与主人分隔开的意图表露无遗。
费农没有异议,示意护卫听从安排,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跟随管家走向城堡主楼。
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石壁冰冷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稍显柔和,铺设着厚实的深色地毯,墙壁上悬挂着一些描绘狩猎和本地风景的挂毯,壁炉里燃烧着木柴,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但整体依旧朴素,缺乏贵族客厅常见的奢华摆设。
大厅主位上,坐着一位女士。
玛丽·露意莎·拉·瓦雷第男爵夫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成熟的风韵和锐利的美感。
她有一头深栗色的长发,此刻并未盘成复杂的发髻,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带束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