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将关于雅妲可能面临的潜在威胁、关于席儿和拉多维德的阴谋、以及关于如何更好保护雅妲和稳定泰莫利亚的一些思考和建议，尽可能清晰地告知弗尔泰斯特和特莉丝。
至于这位刚愎却又不失人情味的国王能听进去多少，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所能做的，或许只有这些了。
改变了一个关键死亡，留下了一些警告和建议，然后……回归属于自己的世界，面对那里的挑战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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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持续了数小时的疯狂搜查终于告一段落。
除了抓到了几个确实有些不清不楚的倒霉蛋，以及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怨气之外，关于那个自杀护卫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网络，几乎一无所获。
他入伍的记录看似正常，平日里沉默寡言，表现中规中矩，没有发现与外界可疑的联系。
就像一颗被精心放置、只在特定时刻激活的冰冷棋子，用完即毁，不留痕迹。
威瑟米尔伯爵和费农带着这个令人沮丧且更加不安的结果，向弗尔泰斯特复命。
国王的脸色在火把光芒下显得阴晴不定。
愤怒依旧在眼底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沉默地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临时征用的、沾满灰尘的桌面。
“也就是说，敌人就在我们中间，而我们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弗尔泰斯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威瑟米尔和费农感到一阵寒意。
“陛下，臣等无能……”威瑟米尔低头请罪。
弗尔泰斯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罢了。能安插这样的人，能如此干净地灭口，对方不是寻常角色。继续查，但不必再如此大张旗鼓，打草惊蛇。改为暗中调查，从军籍档案、物资调配、过往任务记录等细微处入手。费农，你回维吉玛后，调动你的人手，从宫廷和城内开始排查。朕要知道，这股阴风，到底是从哪个角落吹起来的。”
“老臣遵命。”费农肃然应道。
弗尔泰斯特站起身，走到破损的窗前，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城堡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但昨夜的杀戮和混乱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这里的事情，暂时了结了。”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沉静，“传令下去，整顿队伍，清点伤亡，收敛阵亡将士遗骸。午时之前，拔营，返回维吉玛。”
他需要回到自己的王座，回到雅妲身边。
拉·瓦雷第的鲜血和刺杀，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维吉玛的危机远未解除，甚至可能更加凶险。
他必须坐镇中枢，应对接下来可能来自各方更猛烈的冲击。
而刚刚夺回的两个孩子，也需要尽快安置妥当，既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也要谨慎处理他们带来的政治影响。
“是，陛下！”威瑟米尔伯爵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费农也躬身退下，准备返回维吉玛的前期事宜。
哈涅尔和杰洛特一直等在门外，此刻也听到了国王返回维吉玛的命令。
哈涅尔与杰洛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想法：是时候离开这片血腥之地了。
随着国王命令的下达，拉·瓦雷第城堡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的忙碌方向是撤离。
士兵们开始收拾营帐，搬运伤员和阵亡同伴的遗体，将缴获的物资和俘虏集中看管。
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刺杀事件的阴影和紧张的清查冲淡，队伍中弥漫着一种沉闷和疲惫的气氛。
哈涅尔望着在晨曦中逐渐醒来的、伤痕累累的城堡，心中默默道别。
这里埋葬了一个女人的野心、爱情和绝望，也差点埋葬了一位国王的生命。
他改变了一些东西，也留下了许多未解的谜团和隐患。
但他的路，不在这里走到尽头。
他转身，走向正在安排事务的弗尔泰斯特，准备在启程前，再与这位命运已被他稍稍扭转的国王，做一次简短却必要的交谈。
然后，他们将一同返回维吉玛——对他而言，那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站，告别与启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