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长屋大厅内，炉火的光芒在人们脸上跳跃，映照出不同的神情——法尔松的专注，布雷恩的严肃，维拉的冷静计算，以及哈涅尔眼中闪烁的决断之光。
丰收的喜悦与白兰地的奖赏带来的短暂欢腾已经过去，现在讨论的是关乎领地未来的实质性布局。
哈涅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木桌粗糙的纹理上划过，目光聚焦在维拉展开的那张粗略的贝尔法拉斯湾及附近海域的地图上。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为接下来的行动定下基调：
“现有的基础已经不错，但我们不能只满足于自保和内部循环。卡伦贝尔需要更广阔的天空，或者更准确地说，更广阔的海域。”他抬起头，看向在座的众人，“接下来的重心，除了布雷恩继续狠抓护卫队，另一个核心就是——船队。”
他首先看向维拉：“维拉，商会目前能直接调用的、适合远航的船只情况？”
维拉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目前我们拥有完全所有权、适合进行跨海湾甚至更远航行的船只有三艘。两艘是柯维尔建造的方帆商船，载货量中等，航速一般，但结构坚固，适合固定航线的货物运输，目前主要跑刚铎南部海岸线和洛汗河口。船长都是我们长期合作的本地人，经验丰富但缺乏……冒险精神。”
她顿了顿，指向地图上一个特意标注的小点：“第三艘，就是飞鱼号，您让巴索训练北方水手用的那艘改装快船。船体较小，但经过巴索的调整，速度和灵活性在近海无出其右，不过载货量有限，更适合侦察、联络或运送高价值、小体积的货物。”
哈涅尔点点头，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巴索。
他曾是贝尔法拉斯湾一带小有名气的私掠船长，后来被哈涅尔招安，负责训练卡伦贝尔的第一批水手，并按照北方航海风格改造船只。
“巴索，”哈涅尔问，“你手下那些按北方方式训练出来的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能驾驭更大的船进行远航吗？”
巴索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声音粗嘎却充满自信：“大人，那些崽子们现在可不是只能在澡盆里扑腾的旱鸭子了。纪律或许比不上刚铎海军，但论胆子和在船上的灵巧劲儿，绝对不差。只要船够结实，给他们一张靠谱的海图，再配几个老成的导航员，大洋他们也敢去闯一闯！”
“好！”哈涅尔拍板，“那么，第一条船就定下了。将飞鱼号暂时转为商船编制，巴索，由你担任船长。你负责挑选最得力的手下，把船按照远航贸易的需求再调整一下，特别是货舱和淡水储备。这艘船，将是我们的先锋。”
巴索挺起胸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遵命，大人！保证把活儿干得漂亮！”
接着，哈涅尔的目光落到坐在杰洛特身旁的卢克斯身上。
这位一路带领他们穿越隔离之海、经验丰富的船长，此刻显得有些沉默，但眼神依旧沉稳。
“卢克斯船长，”哈涅尔语气变得郑重，“还有海鸥号。这次穿越隔离之海的壮举，证明了您和您的船、您的船员无与伦比的能力与忠诚。有些话，索罗斯家族的使者在我抵达拉海顿时已经私下向我传达。”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宣布道：“索罗斯家族为了表彰卢克斯船长此次任务的卓越完成，并进一步加强与卡伦贝尔的友谊，决定将海鸥号连同卢克斯船长及其自愿留下的核心船员，正式赠予我，作为我在海上事业的助力。”
这个消息让大厅里微微骚动了一下。
一艘像海鸥号这样性能优异、刚刚完成传奇航行的船只及其经验丰富的船员，是无价之宝。
这不仅是财富，更是能力的象征和极大的信任。
卢克斯站起身，向哈涅尔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却有力：“哈涅尔大人，我和愿意留下的兄弟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们见识了世界的广阔，也经历了风暴与生死。卡伦贝尔是个有活力、有远见的地方。如果您不嫌弃我们这些老海狗，我们愿意将海鸥号和我们的经验，为您效力。”
哈涅尔起身，郑重地回礼：“卢克斯船长，还有海鸥号的各位，卡伦贝尔欢迎你们！你们的加入，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和助力！”他重新坐下，语气转为务实，“那么，第二条船，就是海鸥号，船长仍由卢克斯担任，原有核心船员不变，根据需要再从卡伦贝尔补充可靠人手。”
他看向维拉和两位船长：“这两条船，暂时都定为商船。而它们第一个，也是未来一段时间的核心贸易目标——”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片位于地图西北边缘、由众多岛屿组成的区域，“——史凯利格群岛！”
“史凯利格？”法尔松有些疑惑地重复。
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中土居民来说，遥远而模糊，更多是传说中的彪悍海盗和荒凉岛屿的代名词。
“是的，史凯利格。”哈涅尔肯定道，“那里并非只有岩石和风暴。群岛盛产优质铁矿、海象牙、鲸油、珍贵的海兽皮毛，还有他们独特的琥珀和部分稀有的海底植物。而他们需要粮食、布料、精制的武器工具、美酒，以及各种我们南方常见但他们缺乏的物资。”
他看向维拉：“维拉，评估一下贸易潜力。”
维拉迅速心算：“如果我们能建立稳定航线，利润将非常可观。史凯利格的许多特产在中土大陆都属于稀缺或高品质商品，溢价空间大。而我们的粮食、布匹和部分手工制品，在群岛也能卖出不错的价格。关键在于打通渠道，建立信任，以及……确保航路安全。那片海域以风浪和礁石闻名，还有……嗯，史凯利格人本身对不受欢迎的外来者就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