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杰洛特、特莉丝和纳因等人,此刻正坚守在靠近王厅区域的先祖长廊。
这里是多条内部通道的交汇点,也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重要门户。
甘道夫的灰袍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他倚靠着一根刻满先祖雕像的石柱,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中的木杖光芒极其黯淡,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个小范围的、削弱奥克战意和速度的力场。
他口中不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时而挥手射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击退某个试图靠近的奥克头目,或加固一下濒临崩塌的侧面石墙。
但很明显,他的魔力已近枯竭,每一次施法都让他身躯微颤,呼吸更加急促。
“这样下去不行……它们太多了……” 特莉丝搀扶着依旧虚弱的叶奈法,手中的防护魔法如同风中的烛火。
她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虑,看向长廊入口处那越来越密集的奥克身影。
杰洛特站在防线最前列,银剑上已经沾满了黏稠的黑色血液。
他脸上的表情是猎魔人特有的、剥离情感的冷静,但那双淡金色猫瞳深处的紧绷,显示着他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严格遵守着猎魔人的战斗法则,高效、精准地杀戮着每一个进入攻击范围的奥克,用阿尔德法印冲散小股的冲锋,用昆恩法印抵挡无法避开的攻击。
但面对这潮水般涌来、毫不畏死的敌人,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王厅。” 杰洛特挥剑格开一把砍来的斧头,反手刺穿了那个奥克的喉咙,声音冷静地分析,“有人在指挥它们,不是外面那个,是里面的。”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骚动和矮人的惊呼——通往第七矿道方向的岔路,失守了!
残余的奥克和怪物正从那个方向涌来,与正面的敌人形成了夹击之势!
“该死!” 纳因王子咒骂一声,挥舞着那柄银色战锤,试图带人堵住新出现的缺口,但他身边的矮人战士已经所剩无几。
防线摇摇欲坠。
甘道夫看着眼前越来越危急的局势,又看了一眼被特莉丝护着的叶奈法,最后,目光投向了长廊深处那条通往卡扎督姆更隐秘出口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狭窄密道方向——莱戈拉斯正是从那里离开的。
他那双疲惫的灰色眼眸中,闪过深切的忧虑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祈求。
“莱戈拉斯……” 甘道夫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内部防线的崩溃,外部闸门处也传来了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和矮人守军绝望的呼喊——魔多奥克似乎动用了更强大的攻城器械,或者,是那头食人妖再次被驱赶到了最前沿!
内忧外患,真正的绝境已然降临。
卡扎督姆,似乎已经到了陷落的最后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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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远离卡扎督姆血腥战场的、相对开阔的迷雾山脉东麓边缘平原上。
一道纤细而迅捷如风的身影,正在荒草与裸露的岩石间全速奔行。
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精灵轻甲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微光。
是莱戈拉斯。
他从那条极其隐秘、危机四伏的矮人密道中侥幸脱身,避开了大部分在卡扎督姆内部肆虐的奥克。
刚一踏上相对安全的平原,他便毫不停歇,将精灵的速度和耐力发挥到了极致,朝着东南方——安度因大河河谷的方向——狂奔。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焦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离开前卡扎督姆内那岌岌可危的景象:甘道夫沉重的嘱托,杰洛特和特莉丝苦战的身影,以及……哈涅尔坠入深渊前最后那平静而决绝的眼神。
还有怀中那张紧贴着皮肤的、带着甘道夫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纸条。
他不知道上面具体写了什么,但他知道,这可能是卡扎督姆、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的脚步如同雨点般敲击着大地,每一步都跨越数丈距离。
平原的风掠过耳畔,却带不走他心头的焦灼。
他仿佛能穿透这遥远的距离,听到卡扎督姆大门处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看到矿道中矮人勇士不断倒下的身影,感受到甘道夫魔力枯竭的虚弱和众人越来越沉重的绝望。
精灵王子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驱动着他不知疲倦的身躯:
快!
把消息送到!
把希望带回!
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