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差异让我着迷，也让我困惑。” 叶奈法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开始有目的地游历，探寻那些传说中与古老力量有关的地点，比如刚铎南方的亡者之路边缘，洛汗西部的白色山脉古道，甚至冒险接近过范贡森林的外围。我收集古籍残卷，与各地的学者、隐士、甚至某些边缘的黑暗信徒交谈。”
特莉丝听得入神，她能理解这种对知识根源的渴求。
杰洛特则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剑的剑柄圆头。
“我逐渐拼凑出一些关于这个世界远古历史、关于维拉、迈雅、精灵宝钻、黑暗魔君索伦的图景。” 叶奈法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也开始察觉到，两个世界之间，并非绝对的隔离。古老的记载、某些地域异常的能量波动、以及……偶尔出现的、带有巫师大陆特征的混沌能量残痕，都暗示着在遥远的过去，或许存在着某种形式的联系或渗透。鹿首精的出现，并非毫无先兆的偶然。”
哈涅尔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叶奈法过去三年的探索，显然触及了问题的核心。
“那么，这和异变，以及老比尔的死，有什么关系？” 哈涅尔追问。
叶奈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耐心。
她端起手边不知何时由艾丽娅奉上的、已经微凉的水，抿了一口，继续她的叙述：
“大约一年前，我的追寻将我引向了更北方，迷雾山脉的深处。我听闻刚达巴山附近，那片被奥克盘踞的邪恶之地，流传着一些关于大地深处窃取异界之火的古老黑暗传说。虽然危险，但我认为那里可能藏有线索。”
刚达巴山！
听到这个名字，纳因王子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那是奥克和邪恶生物的巢穴。
甘道夫的眉头也皱得更紧。
“我利用魔法隐匿行踪，潜入了刚达巴山外围的丘陵地带。” 叶奈法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将众人带入了那片危险而阴暗的区域，“那里的黑暗气息浓重，土地腐化，寻常生物难以生存。但在一次躲避奥克巡逻队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被落石半掩的地下裂缝。”
她的描述变得具体起来：“裂缝深处，通往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岩洞。岩洞内部干燥，空气凝滞，有一股……陈旧的血腥和硫磺混合的气味。而在岩洞的中央……”
叶奈法再次停顿，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仿佛重新看到了当时令她也感到惊愕的景象。
“那里矗立着一座祭坛。”
她的声音在祭坛二字上略微加重。
“不是天然岩石，也不是奥克那种粗糙堆砌的石台。那祭坛的材质很奇怪，像是某种黑色的、非金非石的凝结物，表面布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扭曲而亵渎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并非火焰，更像是一种……凝固的邪恶能量。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复杂而令人不适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线条里嵌着已经干涸发黑的、疑似血液的物质，还有一些破碎的、像是某种小型生物骨骼的残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她的描述而凝固了。
所有人都能想象出那幅阴暗、邪恶而诡异的画面。
“更让我在意的是，” 叶奈法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在那祭坛和法阵的核心区域，我感受到了极其清晰、且与周围刚达巴山黑暗气息截然不同的——混沌能量的残留。虽然微弱，但那性质，毫无疑问属于我们巫师大陆。而且，那残留的能量并非稳定存在，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强制扭曲、与中洲本地某种黑暗力量粗暴混合的状态，就像……两种不同性质的毒液被强行灌入了同一个容器，产生了无法预测的、充满破坏性的变质反应。”
她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哈涅尔，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渊：
“所以，当我看到老比尔的尸体，感受到那熟悉的、被污染和扭曲的混沌能量残留时，我几乎可以肯定——”
“这不是巫师大陆的怪物蔓延过来了。而是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利用类似我刚达巴山见到的那个祭坛，正在这里，在中土，人为地、实验性地，利用混沌能量与本地黑暗力量，进行着某种……异变的仪式或创造。老比尔，很可能只是一个不幸的、早期的试验品，或者……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