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摇头:“必须尽快去医院。”
“高先生常年滥用信息素抑制剂,还跟止痛药混用,身体受损严重,生产只怕会很困难啊!”
应翼面露焦虑之色,点了点头:“嗯,医院我已经联系过了,那边一切准备就绪。”
“那就好,一路上让文琅给给些安抚信息素,希望能撑到医院吧!”
……
到了医院,高途立刻就被早已候着的医护人员抬进了分娩室。
沈文琅紧随其后,满脸都是担忧,他的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高途的身上,直到分娩室的大门缓缓关上。冰冷的金属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他才猛地停下脚步,心头的慌乱再次涌了上来!
应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文琅,别着急,医护人员都是顶尖的产科团队。”
“兔兔的情况他们很清楚,不会有事的。”
沈钰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跟这个儿子一直不对付,所以,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开口的好,省得那句话惹恼了这兔崽子,少不得又是一顿吵。
“爸,我的心静不下来。”沈文琅说道。
“来,坐会再说,人刚进去呢。”
沈文琅长呼了一口气,跟着应翼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
沈文琅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才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在长廊里来回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
他踱一会看一眼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嘴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久?”
应翼安抚了好几次都没用,沈文琅一遍一遍的在长廊上来回踱步,一眼一眼的看着门上的指示灯。
他好希望他的小兔子平平安安的把他们的乐乐生下来,不要受太多的罪。
随行的医生知道他的脾气,高途的真实情况一点都不敢告诉他,只能跟应翼说。
他要是知道高途怀这个孩子有多么凶险,不知道要心疼到什么地步。
命运总是喜欢跟人闹,你越想得到什么东西,它就越是跟你作对,不会轻易让人得到。
沈文琅早年孤独缺爱,遇到高途之后,他不想孤独了;直到高途怀着他的孩子之后,他渴望有一个家,跟高途的家,生下他们的孩子,一起陪着孩子长大,把那些自己不曾得到过的陪伴和爱,都给这个孩子。
高途躲他的那几个月,每次从他的卧室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感觉别人得到这些好容易,为什么他就得不到呢?
把高途接回家之后,他觉得幸福来敲门了,自己也可以有老婆、有孩子,也可以得到这种简单的幸福。
哪怕高途的内心始终对他隔着一层淡淡的膜,他也认了,只要他肯乖乖的待在身边,就是幸福的。
沈文琅一次一次地看着门上的指示灯,那种紧张连沈钰看了都心生不忍。
……
分娩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高途躺在产床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单薄的病号服紧紧黏在肩背,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绞割他的小腹,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撕裂般的痛感。
他咬着牙,嘴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却连痛呼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场生产的艰难,根源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分化成Oga之后,为了不被亲爹卖掉换钱,一直使用信息素抑制剂,伪装成beta!
带着妹妹离家之后,只要不跟高明碰面就不需要用抑制剂。
可是,上中学的时候,碰到了沈文琅!
你去过厌O症很严重的Alpha!
为了靠近他,那抑制剂和止痛药又用上了!
这一用,就是十年!
医生无数次告诫,不能再用抑制剂了,止痛药更是必须立刻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