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背开沈文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身把沈文琅扶起来:“文琅,你很想结婚吗?”
沈文琅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嗯,很想。”
高途看了看眼前的一片花海,心里五味杂陈:“可是……我早就不想了。”
沈文琅正要说什么,被高途拦下了:“文琅,我们的认知可能存在很大的偏差。”
“你渴望婚姻,但是我不渴望。”
“如果……你真的很想结婚,你娶谁都可以。”
“你爸爸们给的东西我什么也没有动,还有你给的,随时还给你。”
“把乐乐给我就可以了。”
高途的话把沈文琅气得差点发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可他害怕自己情绪失控会吓到高途,怕自己的冲动再一次将他的小兔子推得更远。
沈文琅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疼痛,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以为自己能稳住,可依然还是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手中的婚戒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
他哽咽得不成样子,暗哑着嗓子问着高途:“兔兔,你怎么能这样?”
“给你的一切,不管你嫁不嫁我,都是你的,不需要你还回来。”
“我这一生除了你,还能爱谁?”
“除了你,我会娶谁?”
他上前一步,想去碰高途的手,却又怕被他躲开,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停顿,眼底满是酸楚。
“我们从年少时候相爱到现在,走过了那么多风雨,我弄丢过你,也拼了命把你找回来。”
“我只是想要个婚姻,想做你法定的爱人,好好爱你和乐乐,护你们一辈子。”
“一个身份,你都不肯给我吗?”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滑落,往日里叱咤风云、怼天怼地的沈文琅,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爱得卑微又无助。
“我知道,是我不好,以前伤得你太深。”
“可我一直都在改,兔兔,你看不到吗?”
“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到吗?”
高途依旧低垂着头,他能感受得到沈文琅的痛,也能听得到他哽咽的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爱。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密密麻麻地疼。
可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那份平静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无奈:“文琅,你很好,真的很好,其实你不用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高途沉默了一会,声音轻了几分,语气却愈加的悲伤:“当我怀着乐乐从HS离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你到处找我的那几个月,我习惯了独自生活。”
“也习惯了……没有你。”
“人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我也很轴,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回头。”
高途终于抬起头,泪眼迷蒙中带着一片淡淡的哀伤,“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如果你无法接受,就告诉我,我们可以不用再牵扯在一起。”
“乐乐我自己可以照顾好,不会拖累你。”
“也可以出具一份放弃财产继承的公证书给你们家。”
“不——”沈文琅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一把将高途紧紧拥入怀中,将脸埋在高途的颈窝,哽咽着,泪水浸湿了高途的衣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