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和你分开！”
“哪怕你还是不肯嫁我，只要你和乐乐在我身边就好。”
“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沈文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忏悔着，泪水砸在高途的颈窝，滚烫得灼人。
“我好后悔当初没有听王秘书的，没有把你带来P国守着做婚戒。”
“才分开几天，我就把你弄丢了，连你的心都找不回来了。”
“我好恨自己，当年有勇气朝你扔纸飞机，却没有勇气说爱你。”
“我更恨自己没有守好你，在你怀着乐乐最需要我的时候，反而逼得你更加独立，不需要我了。”
沈文琅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抱着高途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人生如果能重来一次多好啊！”
“我想回到遇到你的那一刻，不会再让你离开，一步也不许！”
“兔兔，你那么爱乐乐，宁愿丢了我也要生下他，把这样的爱，分一点给我好不好？”
“一点就好！”
夜风轻轻地吹着，仿佛在应和着沈文琅的悲伤。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求婚失败了！
还不算上那些顺嘴提的时候！
……
深夜，月华如水。
沈文琅一家的卧室里，弥漫着浓浓的奶香味，混杂着鸢尾花和鼠尾草的味道，温柔得仿佛能将人融化。
沈乐乐赖在高途的怀里，小脑袋紧紧地贴着高途的胸口，呼吸均匀又轻柔。
小嘴巴时不时咂吧几下，像是在梦里吃奶，浑身软乎乎的，睡得香甜又安稳。
高途也睡着了，眉眼微皱着，一只手将乐乐搂在怀里，模样温顺又柔软。
沈文琅躺在高途的身边，手臂轻轻地环住高途和乐乐。
怀里是他倾尽一生都想守护的两个人，是他的欢喜、他的牵挂。
看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疼得厉害。
他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耳边只有高途和乐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微风轻响。
怀里的老婆睡得很沉，眉头却微蹙着，好像藏着解不开的心事。
沈文琅知道，那是他亲手刻在高途心底的疤，是他拼了命想要弥补，却始终无法抹去的痕迹。
求婚又失败了，第四次了！
“你渴望婚姻，但是我不渴望。”
“如果你真的很想结婚，你娶谁都可以。”
“我们可以不用牵扯在一起！”
……
高途那些话语，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回响。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终于，他懂了这些年高途的疼痛！
“我是不是让他好失望？”
“所以，他对我已经没有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