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陪你？”程疏言问。
“不用。”她回头看他，“你休息。”
她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包间里只剩他和小安。
小安偷偷瞄了他一眼，低声问：“哥，你梦里……真的很难受吗？”
程疏言愣了一下。
“我听见你喊‘别信’。”小安说，“那时候网上全在骂你，你还没醒，就在否认。”
程疏言沉默了一会儿：“我梦见台下没人鼓掌，所有人都在走。有人扔东西，有人指着我骂骗子。我想唱，但唱不出来。”
“那你现在想唱吗？”
他看了她一眼。
小安赶紧摆手：“我不是让你现在表演！我是说……系统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情绪？”
“能。”他说，“只要是真的，系统就会收。”
“那你不亏。”小安眼睛亮了，“他们骂你越狠，你攒的能量越多。等你下次登台，直接王炸。”
程疏言笑了下：“你还挺会安慰人。”
“这不是安慰。”小安认真地说，“这是规则。他们想用舆论压死你，结果反而给你送资源。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疏言靠回沙发，闭上眼。
系统界面缓缓展开：“当前共鸣值：67,420/100,000，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差32,580”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能量在体内流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被人推下悬崖，却发现脚下有风托着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安看了一眼，轻声说：“粉丝群炸了。有人说看到赵阳的ID在多个论坛刷屏，引导攻击。还有人发现他建了个‘肃清计划’文档，里面列了要抹黑的人名单。”
“包括我？”
“你是第一个。”
程疏言睁开眼：“让他继续。”
“啊？”
“让他继续发。”程疏言坐直身体，“发得越多，证据链越完整。等我们反击的时候，一次性清场。”
小安瞪大眼：“你这是……以伤换杀？”
“不是伤。”他说，“是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他拿起平板，重新打开那段原始视频。
画面里，他正靠向岑知韫的肩膀，整个人软着，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那是他喝到最后时的状态，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怕。
“这才是真实的我。”他低声说，“他们想造一个虚假的我，用来攻击。可只要这个还在……”他指了指视频，“他们就永远赢不了。”
小安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的程疏言不一样了。
以前他总是笑着躲，用梗化解一切。
但现在他不躲了。
周默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个新消息。
“法务组确认，平台已经收到我们的证据包，会在审核后对原帖做出处理。另外……”他看向程疏言，“赵阳的实名信息查到了。未成年人，但行为已涉嫌网络诽谤和人身威胁，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走。”程疏言说，“不仅要走，还要公开。”
“你确定？”
“确定。”他看着周默，“我不怕他。我怕的是，以后还有人敢这样对付别人。”
周默嘴角微扬：“好，那就彻底解决。”
小安举起平板：“哥，粉丝做的应援图出来了，全是支持你的。有个话题叫#疏言不必道歉#，已经冲到第三。”
程疏言看着屏幕，忽然说：“等一下。”
“怎么了？”
“把那个视频……”他指着原始监控，“剪一版干净的，只保留我和知韫的部分。不要加字幕，不要配乐，就原片发出去。”
“现在？”
“不。”他说，“等明天早上九点，和声明一起发。”
“为什么选那个时间？”
“因为那时候，火已经烧到最高了。”程疏言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们只需要，轻轻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