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已经哭成泪人。
她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她捡起地上的灯牌，重新举高，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她的手机早就录着视频，画面一直在抖，但她不想停。她要把这一刻完整记下来。
后台技术组的消息在群里炸开：
“爆了！！微博热搜第一，第二，第三都是他！”
“短视频平台实时播放破五千万！”
“海外媒体已经开始转发获奖消息！”
没人回复。所有人都盯着现场直播画面。
程疏言站在领奖台中央，手握奖杯，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到前排有位老太太举着“疏言奶奶团”的灯牌，正笑着对他挥手；他看到第二排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让我敢照镜子”；他还看到角落里，李奶奶戴着老花镜，一边看大屏幕一边抹眼泪。
这些都是真的。
不是数据，不是流量，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呼吸慢了下来，手指也不抖了。他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轻轻碰了下耳麦，像是在确认设备状态。这个动作被镜头捕捉到，弹幕立刻刷了一屏：
“他又摸耳麦了！！这是要放大招的前兆吗？”
“上次摸完耳麦直接飙高音，这次不会当场唱歌吧？”
“别唱别唱，让我先缓一下，我心脏受不了。”
周默看到这条弹幕，差点笑出声。
他打开手机，快速打字：
“舆情正向峰值已确认，准备第二波传播素材，重点突出‘观众真实反馈’部分。”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舞台。
程疏言还站在那里，没动。
他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低头看稿子。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棵终于长到阳光里的树。
小安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她的灯牌举得笔直，手腕都酸了，但她不想放下。
岑知韫依旧坐着，没鼓掌，也没移开视线。
她的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奏没变。
哒、哒哒。
哒、哒哒。
程疏言抬起头，看了眼天花板。
灯光太亮，他眯了一下眼。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话筒。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开口。
台下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