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当场。”程疏言靠在墙上，“是等他们热度冲到最高，所有人开始骂我的时候，我再出现。那时候一句话，顶一万句。”
周默低笑一声：“你这心是真黑。”
“我不是黑，是懂传播节奏。”程疏言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他们想让我社死，我就让他们变成笑话。”
中午十二点半，检测机构回复消息：样本已接收，正在处理。
程疏言回了一条“收到”，然后把U盘重新锁进抽屉。他换下早上穿的卫衣，套上黑色夹克，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录音棚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边走边喝奶茶。没人知道此刻正有一场风暴在暗处酝酿。
他走进附近一家咖啡馆，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冰美式，打开文档继续完善《反制预案V1.0》。
新增一条：
＞ 若对方选择在社交平台首发视频，则同步启动“话题反向引流”机制，利用粉丝自发澄清贴制造信息混乱，延缓舆情统一方向。
又补了一句：
＞ 反击不在快，而在准。我们要让他们放完枪，才发现子弹是假的。
他合上电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有点苦，但提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安的消息：“锐帧那边又有动静。他们的内部传输系统刚刚上传了一个加密文件，命名格式是“CSY-DZ-0426”。”
程疏言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
CSY是他的名字缩写，DZ可能是“毒品”的拼音首字母，0426是今天的日期。
他们在赶工。
他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杯子放下，拿起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
检测机构还没发报告，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他知道，接下来几个小时会很难熬。对方随时可能出手，而他必须等到最后一刻才能亮牌。
可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等消息的人。
他是那个等着别人犯错的人。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阳光照在脸上。
街角有个女孩举着手机自拍，嘴里哼着歌。那是他一首冷门时期的歌，曾经没人听，现在却悄悄流传开来。
他笑了笑，抬脚往前走。
耳机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群体意识波动持续上升，敌意浓度已达峰值预警线”。
他没停下，也没回头。
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手机。
一辆共享单车停在路边，车筐里落了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