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这是她每次签大合同时用的,黑色外壳,银色笔帽,写出去的每一个字都能撬动千万流量。她拧开笔帽,墨水还没干透,就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反击。
写完划掉。
再写:翻盘。
再划掉。
最后停在“真相”两个字上。
她盯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想起刚才看到的热搜词条,想起程疏言那段视频底下铺天盖地的支持,想起那些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博主现在纷纷改口说“早就看出不对劲”。
他们都在讲真相。
可真相是什么?
不就是谁说得响、谁占了理、谁让大多数人相信了吗?
她放下笔,拿起那份《真相实验室》的通告单,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节目规则:全程无剧本,实时投票决定嘉宾去留,观众提问不能回避。
很好。
她把纸折成两半,塞进外套内袋。然后按下桌底按钮,启动保险柜。里面有一份加密硬盘,存着过去三年所有合作艺人的隐私资料、黑料备份、录音文件。其中有一个文件夹专门标着“备用方案”。
她取出硬盘,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加载。一个个文件夹弹出来:医疗记录、通话录音、社交媒体私信截图……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命名为“Z-07”的文档上。
点开。
第一行写着:岑知韫,2019年3月,心理评估报告。
第二行:诊断结果——轻度焦虑伴社交回避倾向,建议长期心理咨询。
第三行:备注——本人不知情,档案由经纪公司代为提交,用于争取特殊资源扶持。
她看完,没有立刻关闭窗口。而是打开了另一个程序,开始整理时间线。把《真相实验室》的录制日期、观众构成比例、往期话题热度全部导入表格。接着标记出几个关键节点:开场陈述、自由问答、终场投票。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
如果程疏言想要真相,那就给他一场谁都无法控制的“真相”。
如果岑知韫以为自己已经脱离掌控,那就让她在千人面前亲口说出那些从未公开的话。
她拔下硬盘,放进公文包。然后走到穿衣镜前整理西装领口。妆容依旧完整,头发一丝不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你们觉得赢了?”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