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我说,还没确定。”她抿了口水,“毕竟我们连合照都没发过。”
“那要不要现在补一张?”他走过去,“就当为国争光前的最后动员。”
“红毯前十五分钟才允许合体。”她放下杯子,“这是行业潜规则。”
“谁定的?”
“我定的。”她指了指自己,“从今天开始生效。”
他耸肩,“懂了,临时立法。”
她轻笑一声,回卧室换衣服。几分钟后走出来时,已经是一身银灰色长裙,肩线利落,裙摆微曳。她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发尾,动作从容。
程疏言也换上了黑色礼服,衬衫领口一颗银色袖扣闪了下光。他站到她身边,两人在镜中并列而立,像一幅刚刚调好焦距的照片。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一对?”他问。
“像同事。”她评价。
“升级版的呢?”
“合作密切的那种。”
“再升级?”
“可能要加点狗血剧情才像。”她瞥他一眼,“比如你突然跪下求婚。”
“那不行。”他摇头,“太老套。我要是真想求婚,肯定选在剧组杀青那天,背景还是道具沙发,旁边还有盒吃剩的麻辣烫。”
“你对麻辣烫执念很深。”她拉开包,取出耳环戴上。
“那是我们第一次私下吃饭。”他认真道,“你说你不吃辣,结果喝了三杯冰奶茶。”
“那是解辣。”她反驳。
“我看你是享受反差感。”他笑,“顶流女神一边擦嘴一边说‘再来半份毛肚’。”
她不理他,拿起手机检查妆容。他则站在原地,又一次对着镜子练习站姿——肩膀放松,下巴微收,笑容自然。
“你再看八百次镜子,明天照样会上热搜。”她说,“#程疏言镜痴行为大赏#。”
“我这不是怕站上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调整领结,“你知道十八线艺人第一次进这种场合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小学生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生怕老师点名批评。”
“你现在可不是小学生了。”她走过来,帮他把歪掉的袖扣扶正,“你是那个能让导演连夜改剧本的人。”
“那也是因为你演得好。”他看着她,“王导说第三幕是你即兴加的台词,他听了直接哭了。”
“他年纪大了。”她轻描淡写,“容易动情。”
“你才是动情的那个。”他低声说,“那场哭戏,根本没用隐形眼镜装泪。”
她动作一顿,没抬头,继续整理包里的东西,“……别说了,待会我自己也会紧张。”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手插进裤兜。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位老师,十五分钟后出发。”助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礼貌而克制。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岑知韫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他。他也正看着她。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她没挣,也没看,只是反手回握,力道很稳。
“走吧。”他说。
“嗯。”她应。
两人并肩朝门口走去,高跟鞋与皮鞋的脚步声几乎同步。灯光落在地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靠近,重叠,像即将踏上同一段旅程的起点。
门打开时,走廊的光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