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应瞬间涌上一个念头,有人来救他了!
南宫仆射的刀停留在谢观应的面前,满是诧异和不解的回头看向余弦,因为这道气墙就是余弦释放的!
“夫君......”
“他该死,但是不该死在你手上!”余弦说着,手一挥,一道剑气直击谢观应的面门。
噗呲一声,谢观应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额间一个血洞,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无声息。
南宫仆射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终于,杀了他!她娘的仇,报了!
南宫仆射看向谢观应的尸体,双刀直直垂落插刀上,她也跪到了地上。不是跪谢观应,而是终得报母仇,向母亲的在天之灵告慰。
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汗水,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跪在地上,双肩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那是释放,也是解脱。
余弦静静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为她撑起一片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的风与尘。
良久,南宫仆射才恢复过来,在她动一下想要起身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条有力的臂膀伸向她,她顺势搭上手,被余弦轻轻一带便站了起来。
余弦没有多问,只是用指腹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南宫仆射抬眸看向他,眼中虽仍有未散的红丝,却已褪去了方才的疯狂与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反手握住余弦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她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夫君,谢谢你!”
余弦拦住她,没让她杀了谢观应,是不想让她承担弑父的罪名。她对谢观应的恨意深入骨髓,亲手复仇是她多年的执念,可他更不愿看到她为了这个早已不配为人父的男人,赔上自己的未来。
所以他选择亲自出手了结谢观应,既为她报了血海深仇,也替她挡住了那份沉重的罪孽,让她能从此卸下枷锁,不再被仇恨与名分的枷锁所困。
余弦的这一份用心良苦,她懂!
“傻瓜,跟夫君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如今你的敌人只剩下王仙芝和拓跋菩萨了。王仙芝在武帝城,我们随后就前往武帝城。夫君一定会帮你把你所有的仇人都一个个揪出来,让你亲自报仇。”余弦轻轻抚着南宫仆射那绝美的脸,柔声说道。
“嗯,好。”南宫仆射没有再说谢谢,因为她知道余弦不愿意听。
“夫君,我们不急,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南宫仆射补充道。
仇要报,但是也要陪姐妹们一起游玩,不能因为要给她报仇,而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余弦听着她语气里的释然,眼中笑意渐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夫君就陪你去哪里,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