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带着鱼幼薇离开后，鱼幼薇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靠在余弦身上，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薄雾。
方才在北凉王府看到姜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那些支撑着她在暗夜里咬牙前行的仇恨，那些被她视作生命意义的复仇执念，忽然就失去了最坚实的根基。这让她多年来的坚持显得格外讽刺。
余弦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没有多说什么。
“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一个被误导的目标，蹉跎了这么多年......”鱼幼薇抬头对上余弦关心的眼睛，有些自嘲的说道。
“不傻。至少你曾有过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这已经比很多浑浑噩噩的人强得多。有执念不是坏事，但执迷不悟才是。姜泥的存在，不是让你否定过去，而是让你看清未来。除了复仇，你还可以有别的活法。”余弦温柔的说道。
鱼幼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无数次握紧匕首，幻想过刺穿徐骁胸膛的场景，可现在，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她忽然想起姜泥看徐凤年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恨意，只有一种复杂却平和的依赖。
原来，放下仇恨之后，真的可以活得那样轻松吗？
“可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的哽咽，像个迷路的孩子。
余弦将她紧紧扣进怀里，“怎么会不知道呢？既然你不想去复仇了，那就跟夫君回家。如果你想研究文学和音律，家里的姐妹就有不少精通文学和音律的，你可以跟她们交流。如果，你想提升修为，就努力修炼，以后跟着夫君遨游各个世界。”
鱼幼薇愣愣的看向余弦，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有这样的可能。
那些被仇恨填满的岁月里，她的世界只有黑白两色，而余弦的话，像一道光，突然照亮了她从未敢想象的斑斓未来。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将脸颊埋进余弦的胸膛。
“怎么了？不愿意吗？”余弦笑问。
鱼幼薇在余弦的怀里摇摇头，“只是还有些恍惚。公子，谢谢你。”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在小世界里？”余弦又继续问。
鱼幼薇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该改口叫夫君了？”余弦把鱼幼薇脑袋推出自己的怀抱，对上鱼幼薇的双眼，满是笑意。
鱼幼薇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避开余弦带着笑意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鼓起勇气，抬头望进余弦深邃的眼眸，清晰地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呼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起圈圈涟漪，也意味着她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沉重枷锁。
余弦听到这声“夫君”，眼中笑意更浓，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真乖。”
鱼幼薇脸上又是一阵潮红，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我......”虽然她在青楼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情世故，可面对余弦这般真挚的温柔，却像未经世事的少女般手足无措。
余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轻声问道：“是在害怕吗？”
鱼幼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因为她感受到了有些灼热的气息，以及已经碰触到她的那股蠢蠢欲动。她毕竟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那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