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推开医疗室大门,蒋声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
看到浑身浴血、右臂垂落、却眼神亮得惊人的丁浅,他眼睛眯了眯:
“张小姐,好身手。”
丁浅走到他面前站定。
面容苍白,右臂垂落,却依然勾着笑:
“蒋先生,承让了。一千万赌注,1:30的赔率,刚好让我赢了三个亿。”
蒋声伸手示意,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张小姐的身手与胆识,蒋某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将水递过去:
“这三个亿,连同今晚的‘出场费’和奖金,一并结算。稍后就转到你的账户。”
丁浅点点头,接过水,却没喝。
她只将冰凉的瓶身贴在滚烫的额角,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
“比预计的晚了点。我得赶紧处理好伤口走了。”
蒋声立刻转头,对候在一旁的随队医护人员沉声道:
“快,用最好的药,给张小姐处理。要快,要仔细。”
丁浅没再客套,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看见自己那套干净的衣物已经叠好放在一旁,她抬眼看向蒋声:
“谢谢蒋先生。”
蒋声微微颔首,没说话。
丁浅从包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在齿间,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脸色缓和了一些。
医护人员小心查看她小臂上的伤口。
“张小姐,暗器嵌得比较深,会有点疼,您忍一下。” 医生交代。
“嗯,开始吧。”丁浅点了点头。
医生见状,也不再犹豫,拿起镊子夹紧四角飞镖末端,开始缓缓向外拔。
旁边看着的蒋声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转开头。
可丁浅,只是靠在沙发里,微微仰着头,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她的指尖微微泛白颤抖,额角也有冷汗渗出,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张小姐,您……不疼吗?”
旁边协助的年轻护士忍不住小声问。
丁浅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点痞气的笑:
“小姐姐,这可疼了,疼得我想骂娘。”
小护士被她看得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手脚麻利地配合医生进行包扎,不敢再看她。
丁浅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小护士通红的耳根,又低声补了一句:
“真可爱。”
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光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位姐,真是……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撩拨小姑娘。
医生手法专业迅速,很快将飞镖取出,清创、消毒、缝合、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又给丁浅注射了破伤风针和的解毒针剂。
等到需要处理后背和肩上伤口时,蒋声很识趣地站起身,带着光头和几个手下往外走: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丁浅叼着烟,含糊地应了一声:
“劳驾蒋先生。”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丁浅配合着医生和护士,艰难地脱掉身上破损染血的劲装,露出背后狰狞的刀伤。
医生仔细清洗、消毒、缝合,丁浅全程咬着烟蒂,一声不吭,只有后背肌肉因为疼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
处理完所有伤口,重新包扎妥当,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医疗室里只剩下丁浅一人。
她靠在沙发上,缓了缓因失血和疼痛带来的眩晕感,然后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湿巾,开始擦拭身上、脸上、脖子上的血迹。
湿巾很快被染红,一包用完,又拆开一包。
直到几乎用完所有湿巾,才勉强将血污清理干净,只是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依旧萦绕不散。
她换上自己原本的衣物推门出去。
蒋声和光头等在门外。
“张小姐还好吧?” 蒋声问,目光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丁浅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臂,说:
“比想象中伤的重了点。不过还好,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