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指使着阿强开车，载着他们穿梭在京市里，一家家地去送从喀尔措带回来的手信。
给陈默的，清溪的，何明轩的，给温暖的，甚至给江北的也备了一份。
凌寒就在一旁看着，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由着她安排。
忙活完这一圈，回到凌家老宅时，天已经黑透了。
给凌叔、张妈他们分了礼物，又陪着吃了顿热闹的晚饭，说说笑笑间，时针不知不觉就滑向了十点。
洗去一身疲惫，丁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凌寒求婚了。
喀尔措的雪山湖泊看过了。
就连心头那把悬了许久的刀——琉璃堂的案子，居然也……结了？
一切快得像按了加速键，美好得不真实。
浴室门被拉开，凌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怔忪出神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怎么啦？累着了？”
丁浅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他关切的脸上：
“像做梦一样呢。”
她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睡衣的布料，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才让她心里的飘忽感落实了些。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突然就顺了，好了。”
“有点不敢相信。”
凌寒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毛巾随意搭在肩上。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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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
“浅浅，这些都是真的。”
“喀尔措的星空和雪山，是真的。”
“案子结了，你安全了，也是真的。”
他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抬眼，望进她眼底：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好日子’，都是真的。”
“你可以慢慢习惯，不用着急。”
丁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无比认真的脸，看着他头发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心脏被一种饱胀的、温暖的酸涩感填满。
她忽然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俯身，将脸埋进他带着潮气的颈窝。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
不是难过，是太多汹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凌寒顺势一拉，将她拥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透过拥抱把那份“真实”传递给她。
“睡吧。”他在她发顶吻了吻，“明天太阳升起来，我还在，这些好日子也还在。”
“我们有的是时间，一样一样去确认，去享受。”
丁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京市宁静的夜，室内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
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那些悬而未决的恐惧，似乎真的被留在了昨天。
而她，终于可以安心地、踏实地，睡一个不用提心吊胆的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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