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路远挑了挑眉,“什么味道?”
“死寂。”
张三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你的‘道’,太霸道,太纯粹,也太……孤独。”
老道士站起身,背着手,看着远处的云海,缓缓说道:
“老道我活了六百多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有人的道如烈火,有人的道如寒冰,有人的道如雷霆。但无论哪一种,他们的根,都扎在这片大地上,他们的道里,都有‘生’机。”
“因为天道贵生。”
张三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路远:
“但你不同。”
“你的道,像是从一片没有生机的死寂之地,硬生生磨砺出来的。那是为了生存,为了毁灭,为了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而诞生的‘杀道’。”
“你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发着星辰毁灭的尘埃味;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宇宙真空的冰冷。”
“你就像是一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剑,锋利得让人心疼。”
张三丰的话,字字珠玑,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路远的伪装,直指他的灵魂本质。
路远沉默了。
他看着杯中残留的茶水,看着倒影中那个年轻却沧桑的自己。
是啊。
他在那个冰冷的卡牌宇宙挣扎了那么久。
面对硅基文明的钢铁洪流,面对虫族的无尽吞噬,面对主宰的绝望压迫。
他不杀人,人就杀他。他不毁灭,文明就灭亡。
他的道,是饕餮,是吞噬,是定义,是抹除。
那是为了战争而生的道,唯独缺少的,就是地球这种温润的、包容的“生”。
良久。
路远抬起头,眼中的锋芒尽敛,只剩下一片坦然。
“前辈慧眼。”
路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游子归乡的疲惫与执着:
“我确实来自星空之外。那里……很冷,很黑。”
“我回来,不为别的,只为寻根。”
“寻根……”张三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果然如此。”
张三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石桌旁,为路远续了一杯茶。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很多,仿佛这杯茶承载着千钧之重。
“小友,你知道吗?”
张三丰看着路远,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的出现,印证了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预言。”
路远心中一动:“什么预言?”
张三丰伸出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缓缓写下了八个字。
水渍在石面上迅速干涸,但那八个字所蕴含的意象,却如同一声惊雷,在路远的脑海中炸响——
“帝星归位,大劫将至”。
“帝星,指的就是你。”
张三丰指了指路远,“而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