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龄也知道大明外戚不好当,太祖爷借着胡惟庸案废除丞相,自领六部,看似没有了丞相,可是后来又出来内阁这个东西,比丞相权利还大,一步步侵蚀君权。
盖因三代之后,君王都是居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没有见过人间烟火,世间的人心险恶。
张锐轩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脊背挺得更直,沉声应道:“孩儿明白。”
张锐轩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陶然居小院,主院空无一人。张锐轩喊了两声,偏院的李银珠走了过来说道:“少爷别喊了,夫人今天在连心小筑祭拜韦太夫人,这个院里没有人。”
李银珠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小少爷被夫人发现了!少爷你小心一点!”
张锐轩愣了一下,心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急忙问道:“那夫人没有为难你娘亲吧!”
李银珠连忙抬头,脸上强装出几分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没有为难!”
李银珠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绣帕,眸光微微闪烁,唇瓣动了动,似是想起近日里夫人借着府中琐事立的那些规矩,字字句句都像是敲打在心尖上,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垂着头,不敢再看张锐轩的眼睛。
张锐轩瞧着李银珠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几分,“我知道了,我会说她的,只是辛苦你了。夫人有时娇蛮了一点,你别放心上。”
张锐轩进去翻箱倒柜的搜出一张铺面地契,还有一只点翠金钗,将金钗插到李银珠头发上,又递给地契,说道:“这个铺子你收好,算是你的体已银子。”
李银珠指尖攥着地契,脸颊像是被炭火熨过一般,瞬间漫上一层艳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抬眼飞快地瞥了张锐轩一眼,又慌忙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少爷赏赐。”
话落,李银珠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又添了一句,尾音都带着颤:“晚上……晚上给少爷留门。”
张锐轩见状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刮过李银珠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想少爷了?没用。”
张锐轩伸手将李银珠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少爷说了,为秀儿守身一年,就定然守满这一年。你这丫头,少拿这些话撩拨我。”
李银珠被张锐轩这一下撩得浑身发软,红晕更深,指尖绞着帕子,嘟囔道:“谁撩拨了……”
做为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妇,李银珠当然也是有需求的,张锐轩当时说出为韦秀儿守身一年,让绿珠监督的时候,几个妾室都在私下较劲,看谁能让张锐轩破了戒。
不过张锐轩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依然按照自己的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前院传来消息,内阁首辅杨廷和邀请张锐轩明天下午去后海钓鱼。张锐轩沉思一会儿说道:“去回话,知道了。”说完,张锐轩迈向连心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