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薄唇轻启,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我和岳母的谣言是你传的吧!”
吴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张锐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都死了,”张锐轩的声音更沉,像是碾过阶前的碎雪,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与厌弃,“你何必泼脏水呢?”
吴氏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手指的冰凉混着眼底的疯意,直直看向张锐轩,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诮:“那是脏水吗?不是事实吗?”
张锐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听得吴氏脊背发凉。
张锐轩往前又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什么事实?你有证据吗?”
张锐轩顿了顿,目光扫过吴氏惨白如纸的脸,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没有,就是造谣。”
风卷着雪沫子扑在两人身上,张锐轩的声音却愈发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高看你自己,我要办你,岳父大人也未必会拦着。”
这话一出,吴氏脸上的讥诮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惧。
吴氏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方才那股豁出去的疯劲,竟像是被这风雪冻住了一般,半点也无。
吴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那股子疯魔的戾气也像是被寒风卷走了,转而漫上一丝近乎解脱的释然。
吴氏望着张锐轩冰冷的眉眼,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雪落的碎屑:“再也不会了。”
风裹着白幡猎猎作响,吹得吴氏单薄的褙子紧贴着身子,寒意刺骨。
吴氏踉跄着后退半步,目光涣散地望着垂花门的方向,心底翻涌着彻骨的悔意。
吴氏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初汤绍宗提议联姻崔驸马的时候,吴氏只盯着县主的身份高贵,怕儿子日后要受县主的气,便死死拦着不肯松口,反倒把那唯一的机会拱手让人。
如今想来,老爷当时就谋定而后动,只是自己看不懂,张氏那个时候应该是看懂老爷想法,确实是自己没有把握机会。
张锐轩看着吴氏落寞的身影,有心想给吴氏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姑爷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可是又突然觉得算了,自己已经给汤绍宗戴了一顶绿帽子,就不戴第二顶了。
张锐轩出了灵璧侯府回到寿宁公府陶然居,汤丽看到张锐轩兴致不高,勃然大怒,讥笑道:“怎么去了一趟汤府就这么让我们大少爷不满意了,以前不是去的很勤吗?是没有了吸引我们大少爷的人吗?”
“不是说好了,不提她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再想一些事情。”
“我提了吗?”汤丽继续说道。
“是我提了,是我提了?”张锐轩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汤丽得意说道:“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