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目露凶光,将手里的砍柴刀往空中一举,扯开嗓子爆喝一声:“弟兄们!瞧见那满满的大车没有!
想要顿顿吃饱饭,想要婆娘孩子不挨饿,就给老子冲下去——抢了他们!
死了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冲呀!”
吼声未落,黑风谷的密林里顿时炸响一片嗷嗷的应和声。
数百条黑影如同下山的饿狼,挥舞着锄头、镰刀、削尖的木棍,从云雾缭绕的山坡上呼啸而下。
他们大多是面黄肌瘦的矿工和山民,衣衫褴褛,脸上却满是豁出去的狠劲,脚下踩着湿滑的山道,竟是半点不惧。
“杀!冲啊!”
“打劫!打劫!”
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那些临时拼凑的“兵器”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寒碜的光。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壮汉,正是黑风寨里最能打的好手,他们盯着最前头那几辆大车,眼睛都红了——这阵子山里断粮,弟兄们饱一顿,饿一顿要是还没有吃的,怕是要活活饿死。”
本来黑风寨是不缺吃,不缺喝,可是最近矿上丢了三万斤炸药,被封了山,吃的运不进来,自然是饿的不行了。
而官道上的家丁们,果然如张锐轩吩咐的那般,二当家的带人还在150米外就慌乱开始放箭,二当家哈哈哈大笑,果然如自己所料,如此远距离,弓箭有什么用。
二当家再次大喝一声:“弟兄们,敌人已经被我们气势吓住了,不要怕,冲下去和他们缠斗,弓箭手近身就是废物。”
听得张锐轩有些无语,弓箭手近身是废物?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力气小的能拉开硬弓。
前进的到了80米开始有山匪陆续中箭,有些运气差的直接被贯穿胸口,钉死在地上,队伍为之一停顿。前排开始面面相觑,不敢冲上去。
二当家大怒,砍死几个逃跑,将一个逃跑的脑袋提在手里高举,都给老子并肩子上,回去酒肉管够,还有女人,逃跑全部诛杀。
60米距离,张锐轩看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是这伙山匪自己就溃散了,一通乱射之后,带着队伍一窝蜂的跑了。
当然临走前张锐轩不让割开几个粮食袋,让粮食流一地,做出来不及更大破坏的样子。
二当家见张锐轩的人丢盔弃甲逃得没影,狠狠啐了一口,提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大步流星地走到粮车旁。
“都愣着干什么!”他一脚踹翻一个踉跄着扑向粮袋的小喽啰,声如洪钟,“先把粮车往山里拖!拖回去再慢慢吃!”
可饿疯了的众人哪里还听得进劝?
早有手脚快的汉子,直接扑到被割开的粮袋旁,伸手就往里面刨。糙米粒混着尘土,被他们一把把抓起来,连吹都不吹,就往嘴里塞。
“香!太香了!”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山民,嚼着生米,眼泪都掉了下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