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轱辘碾过山寨门前的泥巴路,寨门楼上的喽啰早已望眼欲穿,见着满满当当的粮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大当家黑玄风亲自迎了出来,赤着膀子,搂着一个三十左右面带桃花的女人,女人衣服很少,应该说整个山寨都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黑玄风一双铜铃似的眼睛扫过那些沉甸甸的粮车,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好!好个烈老二!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二当家提着那柄染了点血的砍柴刀,大步走到大当家面前,将脑袋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大哥!死了几十个弟兄,不过总算是不辱使命,那小子就是个银枪蜡头,见着咱们的气势就吓破了胆,丢下粮车就跑,连援军都来不及等!”
贾军师慢悠悠跟上来,手摇折扇,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大当家,此役不仅得了粮草,更探清了那周参将的虚实,不过是个的莽夫罢了,不足为惧。”
黑玄风听得心花怒放,一拳锤在在二当家的胸口上,力道大得让二当家龇牙咧嘴后退了两步:“痛快!实在是痛快!这阵子着实憋屈坏了弟兄们,今日开仓放粮,不醉不归!”
说罢,黑玄风转头冲身后的亲兵吼道:“去!把老子窖藏的果子酒抬出来一半!全抬到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再让后厨把存着的腊肉、野味全炖了!今儿个,让弟兄们吃好喝好!”
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一坛坛封着泥印的果子酒被搬了出来,揭开泥封的瞬间,清甜的酒香混着果香漫溢开来,馋得周围的喽啰们直咽口水。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起,架在火上的铁锅咕嘟作响,肉香扑鼻。
喽啰们围坐成一圈,有的抱着酒坛猛灌,有的伸手去锅里捞肉,喧闹声、划拳声、笑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黑风寨都沉浸在劫粮得手的狂喜之中。
黑玄风端着一碗酒,走到贾军师和二当家身边,仰头饮尽,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放声大笑:“你们两个只要忠心的跟着我干,等到我成事了,少不了你们封侯荫子!”
烈山拨开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倚着廊柱的黑玫瑰面前。手里攥着个粗瓷大碗,酒液晃出些微酒珠,顺着碗沿往下淌。
方才在大当家面前的悍戾褪去几分,眉眼间竟带了点少见的局促:“大小姐,我敬你一杯。”
黑玫瑰挑了挑眉看向父亲黑玄风,黑玫瑰是黑玄风的独生女儿,自小在寨子里摔打长大,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却又藏着不输男儿的英气。
黑玄风不置可否的微微点点头,黑玄风知道烈老二一直在追求自己女儿,山寨就是这样,剩者为王。
烈山这个小子有冲劲,原来二当家烈火死了之后,子承父业,干了二当家。
黑玫瑰抬手接过旁边喽啰递来的酒碗,手指擦过烈山的手背,带着点凉丝丝的触感:“二当家客气了。”
这话刚落,烈山身后的几个亲信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都是跟着烈山刀尖舔血的兄弟,此刻借着酒劲,口哨声、起哄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交杯酒!交杯酒!”
“二当家别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