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幅画被李家,全家分别以两万零五百两和两万一千两的价格买走了,也都是崔家抬的价格。
明月楼里早已是酒香浸骨、热气腾腾。
老鸨再次登台时,已换了一身簇新行头——一身水红绫罗裁成的大翻领短襟,领口开得又大又敞,堪堪搭在肩头,腰肢一扭便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肤,裙摆也比先前短了几分,走动间莲步轻摇,风情更烈。
老鸨捏着锦帕,媚眼如丝扫过满场豪客,声音又甜又亮:
“各位爷别急着扫兴!方才没拍到唐先生真迹的,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后头还有更金贵的宝贝等着诸位!
咱们先歇一歇,看一看姑娘们再耍几样绝活儿,把银票都攥紧了,等会儿可别手软!”
话音落,老鸨故意往前凑了凑,双手往腰上一叉,再一次深深朝台下福身行礼。
这一弯腰,大翻领顺势滑开,风光一览无余,满场豪客登时眼睛都直了,口哨声、叫好声、拍桌声轰地炸了开来。
“妈妈桑好身段!”
“够意思!今晚这趟来得太值!”
“快让姑娘们接着演!银子管够!”
老鸨直起身,笑得花枝乱颤,甩着锦帕嗔怪一声:“瞧你们这群急色鬼!”
旋即扬手一摆,丝竹声再度婉转而起,新一轮歌舞又要登场,明月楼内的热闹,半点不曾消减,反倒越发热烈滚烫。
钱四贵在管家耳边说道:“回去一趟再取五千两银子来。”
钱四贵也看出来了,张锐轩给定了万李,全,崔,一家二万两银子,钱家和张锐轩的关系不深,可是钱四贵也不想落后于人,两万两对于钱家来说不算什么,不能堕了六大盐商的名头。
丝竹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调子,脆生生的玉磬与婉转的琵琶缠在一起,台侧珠帘轻响,今夜压轴的明月楼花魁柳如烟,终于提着裙摆缓步登台。
柳如烟一身撒银纱裙,腰束赤金缕带,鬓边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不似其他花魁那般珠翠堆砌,反倒清艳得如月下寒梅,一抬眼便眼波流转,媚而不俗,清而不冷,刚一站定,满场豪客的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先前献艺的皆是外舫花魁,这苏轻罗乃是明月楼镇楼之宝,色艺双绝,平日里轻易不肯登台,今日为了赈灾募捐才肯压轴出场,台下众人本就憋足了劲,此刻见了真人,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将戏台烧穿。
柳如烟屈膝浅浅一福,柔荑轻抬,水袖翩跹如月下流萤,旋身时纱裙扫过戏台,带起一阵淡淡的兰麝幽香,舞步轻缓却步步生姿,时而柔如拂柳,时而疾如惊鸿,指尖捻着一朵绢制白梅,抛接旋转间竟无半分差错,看得满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曲舞至酣处,柳如烟轻启朱唇,清唱一曲赈灾小调,嗓音软糯如浸了蜜糖,字字句句唱着灾区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听得台下一众豪客心头微动,再看台上美人垂眸蹙眉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方才还沉寂的打赏声,瞬间如暴雨般砸了下来。
“赏柳姑娘五个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