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闻言,脸上发出一抹极尽轻蔑的嗤笑,指尖戳在柳如烟的额头上,尖酸嗓音里满是嘲讽:“柳如烟啊柳如烟,你到死都拎不清这世道的权力!徐阁老的公子又如何?你不过是徐慰如一时新鲜的玩物,真以为他会为了你,跟手握实权的小公爷作对?”
见柳如烟眼中还透着不甘,老鸨冷笑更甚,朝身后两个壮硕婆子挥了挥手:“堵上她的嘴,别让她的污言秽语惊扰了楼上贵客!咱们这就去徐公子的雅间,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婆子们应声上前,一块粗麻抹布不由分说塞进柳如烟口中,将她的呜咽尽数堵回喉咙里。两人半架半拖着柳如烟,跟在老鸨身后,趾高气扬地往徐慰如所在的雅间走去。
柳如烟被拽得踉跄,鬓发凌乱,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心底那点依仗徐慰如的希冀,在老鸨冰冷的话语里,碎得彻彻底底。
徐慰如正倚在雅间榻上自斟自饮,瞥见被婆子们半架半拖进来的柳如烟,鬓发凌乱不堪,水红纱裙皱成一团,嘴被粗麻抹布死死堵住,往日勾魂夺魄的风情荡然无存,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猛地放下酒杯,故作惊诧地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柳大家何等人物,怎会被这般对待?”
老鸨快步上前,对着徐慰如微微福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字字清晰:“徐公子,这柳如烟不知好歹,贸然冲撞了寿宁公小公爷,世子爷亲口吩咐老身将她处置了,老身也是遵令行事,不敢有半分怠慢。”
柳如烟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声,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柳如烟拼了命地眨眼,可怜巴巴地死死盯着徐慰如,眸中盛满了卑微的哀求,往日缠绵缱绻的温存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只盼着徐公子能看在刚刚颠鸾倒凤的情分上,开口为自己说一句求情的话,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也能将自己从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拉出来。
徐慰如指尖摩挲着杯沿,沉吟片刻,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尽,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张世子都敢冲撞,我也救不得你了,下次学乖一点吧。”
这话一出,最后一点指望彻底碎了。
柳如烟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柳如烟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泪水模糊了视线,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刚与她缠绵缱绻、许下万千承诺的人,竟会如此轻飘飘地将她弃之不顾。
老鸨脸上露出得逞的冷笑,对着婆子们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走,别在这儿污了徐公子的眼!”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架起浑身冰凉、再无半分挣扎力气的柳如烟,转身就往外拖。
柳如烟被拖拽着离去,目光死死钉在徐慰如身上,可徐慰如早已别过头,重新端起酒杯,望向窗外的喧嚣,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再施舍给柳如烟。
人牙子是个眉眼精明的中年妇人,一进偏院便围着柳如烟上下打量,手指毫不客气地拨开柳如烟鬓边乱发,细细查看有没有皮肤病,又捏起柳如烟的手腕摩挲皮肉,连脖颈、肩头都一一检视,就连私处也没有放过,人牙子也怕买到染了脏病的花魁娘子,砸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