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闻言咯咯直笑,说道:“夫人,多虑了,少爷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们都打心里尊重夫人。”
这个时候听得行辕留守来报,说是辽王府长史的管家纪松持帖求见。
梦姑眸色微微一沉,自己虽然说是张锐轩身边人,可是无名无份,也不敢自专。只好说道:“世子爷出门去了,让他先等着吧!”
这个时候,一直在外面等待的赵孟来看到梦姑出来,大声喊道,“姨娘安好,儿子给姨娘请安。”
梦姑看着这个赵老爷的长子,比自己还大十几岁的赵举人,竟然从扬州追到监利来,心里一惊,随后想到自己已经是小公爷的人,不用怕赵举人了。
梦姑来到辕门口说道:“谁是你姨娘,你认错人了吧!”
赵孟来赔笑道:“李姨娘你真会开玩笑,你和我爹的事,我们赵氏一族都知道,小妹也在赵家吃了十几年饭,如何不是我们赵家姨娘。”
李荷花走后,赵老夫人接到安插在明月楼的龟公报告,赵家大惊,没有想到李荷花还能有这个运道,攀附上了小公爷。
赵老夫人一面破口大骂李荷花是下贱的狐媚子,离不开男人。一面只得派出儿子来和解。
赵孟来一路打听,可是又不敢登门拜访,天天守在行辕外面,好不容易今天张锐轩不在,李荷花又出来,感紧打招呼。
梦姑看见赵孟来胡子拉碴,冻的瑟瑟发抖,吩咐门卫将赵孟来放了进来。
赵孟来捧着温热的茶盏,冻得发僵的手指总算缓过劲,又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后赔笑道:“还是姨娘疼我!这监利县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孩儿我在辕门外守了三日,也就姨娘肯怜我,赏我热食暖身。”
梦姑斜睨着赵孟来,鬓边珠花轻晃,眉眼间尽是疏离冷意,没好气地说道:“少攀亲戚,说说你的来意。”
赵孟来立刻收了嬉皮笑脸,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摆出一副为梦姑筹谋的模样:“姨娘,我知道您如今跟着世子爷,风光无限,可这钦差身侧、权贵身边,哪是那么好长久立足的?
您孤身一人傍在世子爷身旁,无亲族依仗,无娘家撑腰,旁人明着恭恭敬敬,暗地里难保不会轻贱您!”
赵孟来顿了顿,见梦姑没有呵斥,连忙趁热打铁:“我们赵家虽不是权倾朝野的世家,可在扬州也是根基深厚的书香门第,族中还有我这举人身份,人脉脸面都拿得出手!李姨娘,咱们本就有旧情牵绊。
若您肯认下赵家,我们赵家甘愿做您最牢靠的娘家后盾,往后您在世子爷身边,有我们赵家做依仗,腰杆也能挺得更直!
咱们两家合为一家,一荣俱荣,谁也不敢再小瞧了您!”
说到此处,赵孟来又放软了语气,抛出最后的筹码:“还有小妹,那是您的亲骨肉,只要您点一个头,孩儿我回到扬州后立刻安排,让小妹正式认族归宗,入我赵家宗祠族谱。
从此便是名正言顺的赵家小姐,再也不是没名没分的女儿,姨娘您想想,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