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姑枕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压下的心事又悄然浮上心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气息绵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张锐轩感受到了女人情绪当即收紧手臂,更紧地揽在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梦姑的耳朵,故意沉下声装出几分恼意,低哑着嗓音道:“不准叹气,好日子都是这么叹没的。”
张锐轩掌心轻轻覆在梦姑的后背,一下下温柔地拍抚着,方才眼底那抹针对赵家的冷峭早已散尽,只剩满室缱绻的温柔。
梦姑被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荷尔蒙气息,心头那点郁结瞬间被揉得松软,再叹不出半分愁绪。
梦姑往张锐轩怀中又缩了缩,脸颊贴着温热的肌肤,轻声应道:“知道了,我的世子爷大人。”
张锐轩低头,在梦姑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当初张锐轩取这个名字梦姑,是有自己的恶趣味,当时正好想到后世的一本小说,就随口那么一说。
梦姑枕着张锐轩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压下的心事翻涌上来,轻轻摩挲着,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盼:“我想要个孩子。”
张锐轩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你不是有个孩子吗?”
梦姑闻言,眼底那点怯生生的光亮骤然暗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酸涩。
身体微微蜷缩,紧紧攥着身下柔软的锦被,心头瞬间沉了半截——这是,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孩子吗?
梦姑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出身风尘,这在大明妾室中算是最低一等的。
大明朝的勋贵世家规矩森严,门第之见重如泰山,像张锐轩这样的天潢贵胄,嫡妻侧室都得是名门闺秀,自己这般卑贱的身份,不要说生下骨肉,便是真的怀了,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都是未知数。
原只是藏在心底许久的期盼,一时情浓才敢说出口,可被这般轻描淡写一句反问,便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浇灭了所有的勇气。梦姑不敢再抬头看张锐轩的眼睛,只将脸埋得更深,鼻尖微微发酸,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生怕泄露自己此刻的委屈与不安。
梦姑知道张锐轩待自己好,给自己安稳,护自己周全,可是这些都浮在空中,当年赵老爷咽气前,自己也是风光无限。
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想要一个能牢牢拴住、让自己在这深似海的侯门世家里,能有半分立足底气的念想。
见怀中人垂着眼睫半天不语,肩头还微微发颤,张锐轩这才收了戏谑的笑意,伸手轻轻推了推愣神的梦姑,手指摩挲着柔软的脸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痞气又滚烫的笑意,哑声说道:“傻丫头,你不是想要孩子,孩子不是想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梦姑一怔,方才浸满心头的委屈与失落猛地一滞,半晌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指尖都泛起了软红。
梦姑抬眸撞进张锐轩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方才那点患得患失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