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语气稍顿,语气冷了几分:“朝廷律令摆在那里,民心也摆在那里。谁若执意伸手,本官不管他是王府亲贵,还是世家旧勋,该查的查,该还的还,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纪松脸色瞬间发白,浑身一僵,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张锐轩话音落下、门吏上前正要送客之际,内堂帘幕轻挑,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款款而来。
梦姑一身浅粉软缎襦裙,端着一盏白瓷青花盏,盏中盛着温热浓香的奶茶,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慵懒娇憨,步履轻盈地走到堂中。
梦姑抬眼瞥见厅中情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敛衽,将奶茶轻轻递到张锐轩面前,声音软绵清甜:“世子爷,今早温好的奶子,您方才忙着理事,倒给忘了。”
张锐轩方才冷肃如霜的眉眼,在看见梦姑的刹那瞬间化开,褪去了钦差的威严,只剩几分宠溺笑意。
张锐轩不等梦姑收回手,长臂一伸,直接将人轻轻一揽,顺势把梦姑抱坐在自己腿上。梦露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张锐轩的脖颈,脸颊霎时染上一层绯红,羞赧地埋进他肩头,不敢去看厅中旁人。
张锐轩低头嗅了嗅梦姑身上的女人香,又抬手接过那盏奶茶,这才抬眼,目光重新落向僵在原地的纪松,脸色骤然一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呵斥与不耐:
“没听见本官说送客?你还杵在这里愣着做什么,眼瞎不成?没看见本钦差要与梦姑娘处理正事,你难不成还要站在一旁参观不成?”
这一声呵斥来得又急又厉,纪松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浑身一颤,吓得慌忙躬身连连作揖,连头都不敢再抬,语无伦次地告罪:“是是是!小人知错!小人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纪松连滚带爬般收起手中的烫金拜帖,弓着腰倒退着走出偏厅,直到踏出钦差行辕的大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才打了个寒噤,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朱门,只觉得这位钦差大人不仅铁面无私,更是性情难测,方才那副温柔缱绻与冷厉呵斥判若两人,辽王府这趟浑水,怕是真的再也蹚不动了。
而厅内,张锐轩看着纪松狼狈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东西拿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低头看向怀里羞得抬不起头的梦姑,将奶茶凑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咱们不管旁人,先喝口奶茶暖暖身子。”
纪松又匆匆忙忙回来,抱起一对景泰蓝花瓶,匆匆离去。
梦姑伸手锤了一下张锐轩胸口,娇俏道:“又拿我做筏子,只是表演如此浮夸,这个纪松能信吗?”
纪松出了行辕后就收拾行囊,骑马往长史府飞奔,纪松心想:也算不虚此行了,原来这个张锐轩不爱钱财,爱美人。
接着又觉得可能是钱财胃口太大了,长史府给不起,想想也是,寿宁公府,光是田产就几百万亩,遍布北直隶,河南,山东。
总得来说摸清钦差大人喜好,回去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赵孟来又借着张锐轩外出,前来纠缠梦露想要认亲,梦露直接吩咐门卫,不让赵孟来进来,还让门卫打了赵孟来一次。
赵孟来终于死心了,收拾行囊,乘船顺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