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松一路快马加鞭,马蹄踏得官道尘土飞扬,心焦得如同火燎一般,只恨不能即刻飞回江陵长史私宅。
纪松连钦差行辕的后续事宜都抛在了脑后,满脑子都是藏在暗室里的舞姬,生怕自己晚归一步,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情便被撞破,届时别说管家之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纪松在江陵街边随意买了一只香气扑鼻的烧鸡,用油纸裹得严实,攥在手中一路策马狂奔,待到了私宅后门,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猫着腰直奔那间藏人的狭小暗室。
纪松抬手急促地敲了敲门板,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快开门!是我!纪管家来了!”
暗室之内,暖意与暧昧交织,舞姬正蜷缩在草席上,小口啃着烤白薯,那小厮半倚在舞姬身旁,手还不规矩地在舞姬身上摩挲,两人正温存得难分难解。
骤然听见门外纪松熟悉又急促的声音,舞姬浑身一僵,几下就把白薯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舞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因饱腹与温存染上的淡淡红晕顷刻消散,一双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惊恐与慌乱。
舞姬猛地推了压在身上的小厮一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怎、怎么办?是、是老爷回来了!他、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小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慌忙收回手,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惧意,压低了声音急道:“慌什么!”
小斯四处张望,这个房子里面连一个衣柜都没有,只好捡起床上散乱衣服,往床低下一钻,低声说道:“机灵一点,不要露出破绽,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舞姬也慌乱的整理好自己衣服,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环视一圈,觉得没有问题,深深吸了几口气,稳定心神,才缓缓开门。
纪松狐疑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死死扎在舞姬慌乱的脸上,喉间压着冷厉的质问:“磨蹭这么久才开门,屋里是不是藏了野男人?”
话音未落,舞姬心头一紧,眼底的惊惶瞬间化作柔媚的怯意,不等纪松再逼问,便踮起脚尖,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环上了纪松的脖颈,整个人软软地贴向纪松怀中,身子微微发颤,尽显柔弱无依。
舞姬将脸颊蹭了蹭纪松的肩头,声音软糯得发嗲,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老爷一去好几天,把奴家一个人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奴家都快要饿死了,哪还有半分精力去会什么野男人呀?
再说这地方偏僻狭小,除了老爷您,谁还会踏足这里半步呢?”
话音落罢,舞姬仰起泛着薄红的小脸,樱唇轻轻凑上前,主动吻上了纪松紧绷的唇,舌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轻轻厮磨,试图用温柔缱绻抹去纪松眼底的狐疑与戾气。
纪松被舞姬这一吻吻得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眼底的狐疑也烟消云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那笑声撞在狭小的暗室墙壁上,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