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刀未至，罡风已压得地面碎石跳起，两侧墙壁出现细微裂痕。
可陈凡的身影，又不见了。
刀劈空，砸在青石板上，炸开一片碎屑与电光。
烟尘中，陈凡站在他左侧两丈外，位置正好卡在他视线死角。
“我说了，”他看着对方，“你碰不到我。”
那人猛地回头，额头已有冷汗滑下。
不是怕。
是憋屈。
他堂堂青雷帮外堂副执事，虚仙二层巅峰，统领三十名帮众，在第一重天也算一号人物，今天却被一个刚飞升的小子当众绕后、羞辱，连对方衣角都没沾到。
“你们几个！”他怒喝，“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围起来！别让他再乱窜！”
四名帮众如梦初醒，慌忙散开，想要重新布阵。
可陈凡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脚下一踏，身形再闪，这次出现在右侧帮众面前，距离极近。那人吓得往后跳，差点跌倒，手中的短剑都没拔出来。
“别动！”陈凡声音不高，却让那人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没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现在走，你们不让，非要拦。等我真动手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讲什么情面！”那首领怒吼，脸色涨红，“你一个无根散修，敢在我青雷帮面前放肆？信不信我一声令下，整个青云天都没你立足之地！”
“哦？”陈凡挑了下眉，“那你下令啊。”
“你——！”
“你什么你。”陈凡打断他，“你不敢下令，是因为你知道，只要我动手，你们五个，今天都得躺在这儿。你怕死，更怕丢了面子之后，回去没法交代。”
那人嘴唇颤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他确实不敢下令。
对方速度太快，一旦打起来，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万一这人真有底牌，伤了他，甚至杀了他，青雷帮或许能替他报仇，可他已经死了。
而他，还不想死。
“我们走。”陈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朝前走去。
林青竹立刻跟上，手终于离开剑柄，但脊背挺得笔直。
孙胖子吐了口气，赶紧小跑着追上去，经过那群青雷帮弟子时，还故意挺了挺胸。
石道恢复安静。
五名青雷帮弟子站在原地，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追。
直到陈凡三人走出十余丈，那首领才猛地转身，狠狠一刀劈向路边的石灯柱。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石柱应声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残留着雷电灼烧的痕迹。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一个飞升小子，敢这么骑在我头上？等着，我青雷帮不会就这么算了。”
“副执事……”一名帮众小心翼翼道，“要不要上报内堂？或者……请执法队出面？”
“闭嘴！”他低吼，“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知道，上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执法队来了，也未必能抓住人。反而会让别人知道，他一个虚仙二层巅峰，被个初期修士耍得团团转。
丢不起这个人。
可他更不甘心。
“给我查。”他死死盯着陈凡远去的背影，“查清楚他是谁，从哪儿来，有没有靠山。还有那身法……绝不是普通货色。我要让他知道，得罪青雷帮的下场。”
他话音未落，忽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低头一看，胸前护甲上，竟有一道极淡的电痕，像是被细小的雷丝擦过。
可刚才……根本没有交手。
他猛地抬头，望向前方。
陈凡早已走远，背影融入阳光之中。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对方的脚步落下时，地面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蓝电光。
像莲开七步，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