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得更高，照在废墟间的瓦砾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断墙，卷起几张纸片，其中有张落在炼器棚门口，上面写着几个字：“愿守正道，不欺弱小。”
铁山看到了，弯腰捡起，拍了拍灰，夹进工具箱的夹层里。
陈凡望着坊市方向，那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早市摆摊的、送货的、打听消息的，都在悄悄议论昨夜那一战。有人说凡尘阁主人杀了青雷帮副帮主，有人说那道金紫雷柱惊动了城主府，还有人说，这地方要变天了。
他知道，这些声音迟早会引来更多目光。
强敌会来，觊觎也会来。但现在的凡尘阁，不再是只有一个陈凡站着的地方了。
他手中有了更强的剑，身边也有了能铸剑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低喝一声：“出。”
青冥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清亮，寒光流转。
下一瞬，混沌雷纹剑也浮现而出，悬浮在他左手上方，剑尖微微颤动，雷光隐现。
两把剑相距不过半尺，却没有碰撞，反而彼此呼应，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两股同源之力终于找到了对方。
他没有催动招式，也没有施展任何技法，就让它们静静地悬在那里，感受那份自然形成的联动。
片刻后，他双手一收，双剑归入储物空间。
一切恢复平静。
但他清楚，有些变化已经发生。
铁山还在整理炉具，一边清点剩余材料，一边低声念叨：“下次试试加一点星陨铁，看看能不能让雷纹更稳定……”
陈凡听着，没打断。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再停下。
只要还有一口气，还会有一把新剑出炉。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地方，让更多像铁山这样的人，有机会站起来，重新拿起自己的刀、锤、剑、笔。
风吹过废墟，带来一丝凉意。
他站在中央石台附近，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远方街角的一处空地上。那里原本是个杂货铺，昨夜被波及倒塌了。今天早上已经有工匠在清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新的摊位支起来。
凡尘阁门前的广场，也需要重建。
不只是房子，还有规矩。
谁都可以来试，但必须守这里的道。
他转过身，看向铁山：“明天开始，招人。”
铁山一愣：“招人？”
“对。”陈凡点头，“需要帮手。你也需要徒弟。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
铁山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锤子：“我……怕教不好。”
“教得好不好，让他们自己选。”陈凡说，“你只要肯教，就够了。”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试试。”
陈凡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走向院角那块完整的青石板。他蹲下身，指尖轻触石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是将来阵基的位置。
也是凡尘阁新规矩的第一道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