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人齐声应诺：“遵阁主令！守凡尘道！”
声音整齐，穿透坊市，连远处卖灵果的老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这边望了一眼。
陈凡点点头，跳下高台。
铁山迎上来，声音有点抖：“这么多人……真能信？”
“信不信，以后看行动。”陈凡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他们，是带出第一批人来。”
“我？”铁山愣住，“可我……连徒弟都没收过。”
“那你现在就是第一个师父。”陈凡看着他，“你说怕教不好，可你如今打出的剑，连虚仙三层都得避让。谁又能天生就会？”
铁山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曾被踢断经脉的右手。那上面还留着一道疤，摸上去硬邦邦的。他想起昨夜那把剑出炉时的样子，金紫雷纹游走全身，天地都在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好，我试试。”
陈凡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炼器棚。棚子旁边已经搭了个简易工坊，几张长桌摆开，十几把铁锤整齐排列。那是为新弟子准备的。
他把首批通过试炼的三人叫来，指了指铁山：“这位是铁山师傅，今后炼器这一块，由他负责。你们三个，谁愿意学？”
一名青年立刻上前：“我想学！”
铁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伸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新打的锤子。锤头乌黑，握柄包着软皮，是他昨晚连夜做的。
“接着。”他说。
青年双手接过，激动得差点拿不稳。
铁山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早上，辰时三刻，准时到这里。迟到一次，罚扫炉渣三天。”
青年用力点头：“是！师傅！”
另外两人也纷纷表示想跟着学别的手艺，一个要学布阵，一个想研究丹药标记。陈凡当场安排，指定他们在阁内老成员带领下开始见习。
太阳升到头顶，凡尘阁门前的人流仍未断绝。又有二十多人赶来报名，都被挡在光幕外等待初筛。几名新弟子已自发组织起来，维持秩序，分发号码牌。
陈凡站在石台旁，看着重建中的阁楼群。塌掉的东墙已经开始砌新砖，西边的屋顶换了瓦片，原先堆杂物的后院清理出来，划成了训练场。几个新人正在那里练习基础步法，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他转头对身边人说：“让孙胖子那边也准备一下。炼丹房迟早要用，早点腾地方。”
那人应声记下。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热铁和焦木的味道。远处坊市依旧热闹，摊贩们吆喝着，孩子跑来跑去。有人指着凡尘阁的方向，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青雷帮的人偷偷回来想放火，结果刚靠近就被雷网劈晕了，现在还关在地牢呢。”
“这地方，真不一样了。”
陈凡听着，没回头。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不再只是一个名字。它有了人，有了规矩，有了自己的根。
只要这根扎下去，就不怕风再大。
他最后看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石柱，转身走向主院。步伐平稳，背影坚定。
阳光照在他肩上，两把剑静静挂在腰间，一静一动，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