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雷球，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只要这一击落下，别说他手里的雷帝令，恐怕连他自己都得重伤。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住手！”
是敖烈的传音。
“莫毁城池！”那声音带着警告，“收手，退下！”
持令修士咬牙，猛地收回雷帝令。令牌上的雷龙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下来。他转身看向高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反驳。
“我们走！”他低吼一声，向身后七人挥手。
八人迅速结阵，雷光卷起，化作一道长虹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云层之中。其中一人临走前回头瞪了陈凡一眼，低声骂道：“等着吧……这事没完。”
雷光散去，乌云渐退，阳光重新洒落。
陈凡缓缓收势，背后的金龙虚影消散，体内灵力归于平静。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雷痕，微微发烫。
执法队队长走上前，声音有些发颤：“阁主，他们……还会来吗？”
“会。”陈凡说，“而且不止雷帝殿。”
他抬头看向中三天的方向。那边云雾厚重，通道隐没其中，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窥视。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然逼退了敌人，但也暴露了太多东西。他的雷法不只是强大，更是能越阶对抗宗门正统。这样的表现，只会引来更多贪婪的目光。
尤其是胸口那枚混沌青莲印记，此刻又开始隐隐发热。
墨尘说得对，他们盯的不是他这个人，是这具身体里藏着的秘密。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凡尘阁这些年拼来的根基就会被人一脚踩碎；退一步，那些跟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弟子，都会沦为他人奴仆。
所以他必须站在这里，用拳头告诉所有人——哪怕出身凡界，哪怕没有靠山，他也一样能让雷帝殿的人低头。
他转身走向山门，脚步沉稳。
广场上碎石未清，断梁横卧，几名弟子已经开始收拾残局。有人搬走倒塌的旗杆，有人清扫瓦砾，没人说话，但动作利落。
陈凡走过那片被雷光炸出的深沟，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块焦黑的木片。那是原来挂在坊市门口的一块招牌，上面“仙云米铺”四个字已被烧得模糊不清。
他捏了捏，木片在他掌心化为粉末，随风飘走。
“重建。”他说。
跟在后面的执法队长点头：“是，今天就能动工。”
“不用急。”陈凡摇头，“让他们先把房子搭起来，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走到主殿台阶前，他忽然停下。
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矮壮的身影正快步走来，穿着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盾。那人满脸风尘，额头上全是汗，走近后“咚”地一声把盾牌立在地上，喘着气抱拳行礼：“阁主！”
陈凡转过身。
来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宽厚，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铁山，闭关三年，终于把这‘玄黄石盾’炼成了！献给阁主防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