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又停下，回头问：“那些兵器，是熔了重炼，还是留着当证据？”
“留着。”陈凡淡淡道，“挂到墙上去，让后来的人看看，惹我是啥下场。”
石敢当咧嘴一笑，扛起那块矿石就走：“明白！这就去办！”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地微颤。两名守门弟子原本还紧张，见阁主没阻拦，也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帮忙。
陈凡站在厅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坪拐角。
片刻后，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划，灵魂空间再次开启。金丝缠绕，将刚才观察到的“大地灵脉”信息记录下来。这种天赋极为罕见，不仅能感知矿脉，还能在地下穿行而不损肉身，若加以利用，日后探矿、设防、甚至奇袭都能派上大用。
他并不急着开发，只是将其存入推演库，等有空再细研。
半个时辰后，前坪已变了模样。
碎石清走，尸体运离，残破的兵器被整齐码放在院墙一侧，用红布盖着，像是一种警示。几名幸存的散修被安置在偏房，有人送来热汤，有人包扎伤口。石敢当亲自带着人翻检战利品，把还能用的灵石、药材一一登记造册，动作麻利，嗓门洪亮：“这块下品仙石归库！那个破丹瓶留着装火药！别乱扔！”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厅方向，见陈凡没出来，也不催，继续忙自己的。
临近中午，一名弟子匆匆跑来：“阁主，石敢当说请示您，黑风寨留下的三座矿场要不要接管？现在没人管，已经有其他小势力在打主意了。”
陈凡想了想：“接。派十个人过去，立碑为界，挂仙丹阁的旗。告诉附近所有人，从今往后，陨仙谷的矿产，统一由我这里定价收购，私采者，逐出山谷。”
弟子领命而去。
又过一会儿，石敢当亲自回来，满头是汗，衣服沾着灰：“阁主，俺还有个事。”
“说。”
“那三座矿场底下，有一条隐脉，是星纹铁母矿，品相极好，以前被黑风寨藏着，只挖表面。俺能带人往下再掘三百丈，产量至少翻五倍。”
陈凡抬眼：“你有把握？”
“有！”石敢当拍胸脯，“俺就是干这个的！只要您点头，三天内就能出第一批矿料！”
陈凡沉默片刻，点头：“准了。你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直接找库房领。”
石敢当咧嘴一笑，转身就要走，忽然又停住：“对了，墨尘老哥以前帮过您，他在坊市有个旧摊位，被地痞占了。俺顺手给清了，东西都收好了，等您什么时候方便，俺交回去。”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道：“你做事，我放心。”
石敢当嘿嘿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照进正厅，灰尘在光柱里浮动。陈凡坐在主位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吆喝声、搬运声、敲打声，原本死寂的仙丹阁，渐渐有了人气。
他没笑，也没动，只是把手搭在椅扶上，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远处，石敢当正指挥人手把一面新制的匾额挂上门楼。那匾是整块青石雕的，字是新凿出来的，深深刻着四个大字——
仙丹阁。
风一吹，绳子晃了晃，匾额稳稳挂着，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