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埋着一块残碑，是他前几天让石敢当从黑风寨矿场搬回来的。碑上刻着半篇《采灵诀》，字迹模糊，像是被人故意刮掉一部分。当时觉得可能是普通矿工记事碑，没太在意。
但现在，地下的动静，偏偏就绕着那块碑的位置打转。
陈凡慢慢弯腰，手掌贴在地上。
土层之下，那股波动越来越近。它不像妖兽那样莽撞，也不像修士那样刻意隐藏气息，反而有种诡异的规律性，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他眯起眼，神识顺着土脉延伸下去，试图锁定具体位置。波动源大约拳头大小，外壳坚硬，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能量起伏，像心跳一样缓慢而稳定。
不是活物，也不是寻常法宝。
更像是……某种封印物？
他脑海中闪过墨尘提过的只言片语：血煞教有种秘法，能把重要物品藏在地脉节点里，靠怨气滋养，外人找不到，只有特定血脉或信物才能唤醒。
难道这残碑，就是钥匙？
或者，它是陷阱？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站直身体，目光扫向前坪。石敢当正在指挥弟子搬运净魂粉，动作利落，没有察觉异常。
陈凡缓步走向前厅台阶，脚步放得很轻。他不想惊动地下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它是敌是友，贸然动手可能会引发不可控后果。
但他也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天色。阳光斜照，云层略厚，风有点凉。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入夜，若是等到晚上它冒出来，麻烦更大。
他抬手摸了摸储物戒，里面还有几张雷符没用完。若真要动手，他可以引动星雷剑阵配合地脉震荡，把它逼出来。
可问题是，逼出来之后呢？
杀了它？抓了它？还是让它继续待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块碑不能留了。
正想着，脚下的震动忽然停了。
陈凡眼神一凝。
静。
太静了。
连土脉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缓缓蹲下，再次把手掌贴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盯着地面，呼吸放慢。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震动再现，比之前更清晰，而且——正往上移！
他猛地站起，后退两步。
地面轻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