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胖子站在门口，嘴还咧着，笑还没完全收住：“哥，咱们这回可真露脸了！四品丹都炼出来了，谁还敢说你不行？要不我这就去街上喊一嗓子，让大伙都知道九霄丹阁出高品丹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杂乱，不是一个人。
“来了。”陈凡抬眼看向门外。
门被猛地推开，三个修士闯进来，衣袍上绣着小门派的标记，脸色发白，眼神发狠。
“陈凡！”为首那人直接冲到炉前，声音压得低，“你炼的那颗丹药，是不是有问题？”
孙胖子一愣，随即跳出来：“你说啥？我哥炼的丹能有啥问题？刚才天地异象你们没看见？那是混沌青莲虚影！只有真正四品仙丹才能引动！”
“少拿异象糊弄人！”另一人冷哼，“我们师兄吃了你上次换出去的二品聚灵丹，夜里浑身抽搐，经脉里像是有雷蛇乱窜！现在人都走火入魔了！”
“就是！听说还有好几个低阶修士出了事，都是用了你丹阁的药！”
“退定金！我们不要你的丹了！赶紧把之前付的灵石还回来！”
三人七嘴八舌，语气凶得很。
孙胖子急了：“放屁！你们师兄自己修炼不当，怪得了谁？我哥的丹清清楚楚写着服用禁忌，你们不看就往上用，出了事反倒赖人？”
“我们不信！”第三人把手拍在桌上，“外面都在传，说你丹药里种了雷咒，吃多了就会被你控制心神！你是想借丹药笼络人心，图谋不轨！”
陈凡一直没说话，坐在炉边，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听着这些话，眉头没皱，也没抬头，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混沌雷灵丹的玉瓶，放在桌上。
“谁传的话？”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不重。
“谁传的？”那人冷笑，“满城都在说！连青雷帮的人都知道这事了，说早该揭发你这种黑心丹师！”
“青雷帮？”孙胖子一愣，“那不是早就被协会取缔了吗？残党还敢出来造谣？”
“他们不敢？”陈凡淡淡道，“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当然敢。”
他盯着桌上的玉瓶，瓶中药丸静静躺着，雷纹若隐若现。
半晌，他抬手，将玉瓶重新收起，站起身来。
“哥，这咋办？”孙胖子凑近，压低声音，“再这么下去，别的客人也该信了，咱们丹阁的名声就毁了！”
“慌什么？”陈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真金不怕火炼。”
“可……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啊！还说什么雷咒控制，万一更多人信了，咱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陈凡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头天色已恢复正常，街面上人来人往，但和往日不同——没人往丹阁这边走。反倒是几个穿着朴素的修士聚在对面茶摊，一边喝茶一边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内堂。
孙胖子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哥，你说句话啊！咱们不能干等着啊！”
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觉得我会怕几个谣言？”
“我不是说怕，我是说……得想办法啊！”
“办法已经有了。”陈凡从墙上取下一块玉简，指尖一划，调出名单，“我要办一场品鉴会。”
“品鉴会？”
“对。”陈凡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场炼丹，现场试服。谁想知道我的丹有没有问题，谁就来。”
孙胖子瞪大眼：“当场试服？那多危险！万一有人真出事……”
“不会出事。”陈凡打断他，“因为丹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但有些人，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一点。”
“你是说……柳苍？”
陈凡没答，只是把玉简往桌上一放。
孙胖子立刻反应过来：“我就知道是他！那天异象一起，他就砸了丹炉！这老东西输不起！”
“不止他。”陈凡坐回椅子，手指轻点桌面，“青雷帮残党、几个跟我有过节的小门派，全被他拉拢了。他一个人扳不倒我，就拉一群人踩我。”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不。”陈凡摇头，“他想玩阴的，我就把台子摆正。让他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