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阵法角落，启动监听阵盘。
玉镜浮现画面，是街角一处暗巷。
一个探子模样的人正和一名灰衣汉子说话：“按会长吩咐，去北市那边传话，就说陈凡的丹带雷咒，吃一颗种一道禁制，三颗以上神魂归他管。”
灰衣汉子点头：“明白，这就去散播消息。”
画面消失。
孙胖子看得咬牙切齿：“果然是柳苍搞的鬼！他还真敢！”
“所以他只能当会长，当不了丹师。”陈凡关掉阵盘，“丹师靠的是手里的火候，不是嘴里的脏水。”
“可现在怎么办？已经有人退单了，连飞云门那种小派都发来文书说要暂停合作！”
“让他们退。”陈凡语气平静，“退得越多，品鉴会那天来的就越想知道真相。”
他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几份请帖玉符。
“你去准备场地，就在丹阁前院。设三座丹炉，备齐材料。再传话出去——三日后，九霄丹阁举办首次品鉴会，欢迎各界修士前来观礼，当场炼丹，当场试服，真假自辨。”
孙胖子一愣：“真的让谁都来？万一有敌对的人混进去捣乱？”
“来多少都行。”陈凡低头刻写玉符，“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最长。”
他刻完最后一笔，将玉符递过去。
孙胖子接过，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忽然笑了：“哥，你这一招，比直接打上门还狠啊！”
“不是狠。”陈凡摇头，“是干净。”
他望向门外，远处天光微亮，晨雾未散。
“有些事，越抹越黑。不如掀开盖子，让阳光照进去。”
孙胖子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保证三日后，场子整得漂漂亮亮！”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又被陈凡叫住。
“慢着。”
“咋了？”
“通知各坊市药铺，从今天起，九霄丹阁暂停所有丹药兑换与交易，直到品鉴会结束。”
孙胖子一愣：“全停？那咱们不是断了收入？”
“断就断。”陈凡坐回炉边，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我不怕他们不来，只怕他们不敢来。”
孙胖子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咧嘴一笑：“懂了！这是逼他们把话说死！要么信到底，要么滚远点！”
陈凡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拨了下炉火。
青焰腾起，映得他半边脸发亮。
孙胖子拿着玉符跑出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只剩陈凡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六十倍时间流速开启，推演丹房中金丝翻飞，上千种炼制路径在虚空中快速闪现。他盯着其中一条路线——晶石先融三成，引雷纹藤气包裹压制，再以地心青焰慢煨七刻钟，最后注入一丝自身雷力点睛。
这是最稳妥的炼法。
也是最经得起检验的炼法。
他睁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瓶。
瓶中药丸安静躺着，雷纹若隐若现。
“三日后。”他低声说，“你们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丹师。”
他将玉瓶轻轻放在炉边，就像放一枚棋子。
窗外，晨光洒进院子，照在空荡荡的台阶上。
一只麻雀跳上来，啄了两下地面，又扑棱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