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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第291天 财富自由(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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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潇潇,今年三十八岁,江西九江人。

三月份的天还冷着,江边的风钻进脖子里能让人打个激灵。我站在湓浦路这家叫“小雅文具”的店门口,看着那块簇新的招牌,觉得跟做梦一样。

招牌上的字是我女儿亲手写的,十二岁的小姑娘,字倒是有棱有角。她说“小雅”是她的小名,文具店当然要用自己的名字。我没意见,她现在是老板。

对,老板。我女儿陈雅,六年级,用攒了十二年的压岁钱盘下了这家店。

说出来都没人信。三月十一号那天,她让我和她爸陪她去趟银行,说是要办个业务。我俩还以为是学校要交什么费用,跟着去了。结果这丫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柜员,说:“姐姐,麻烦帮我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我要买店。”

柜员愣了一下,接过存折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我们。我凑过去一看,存折余额那一栏,六位数。

整整二十三万。

我当场腿就软了。她爸陈默扶住我,半天说不出话。那丫头就站在柜台前面,不急不慢地跟柜员解释:“是压岁钱,从出生到现在,每年都存着,一分没花过。”

我想起来了。每年过年,七大姑八大姨给的压岁钱,我和陈默都说“妈先帮你存着”。别人家是说着玩的,我是真存。倒不是多有心,就是懒,嫌麻烦,想着攒几年再说,结果一攒就是十二年。每年都往里添,利息滚利息,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可我没想过她要拿这笔钱干这个。

“妈,对面那家文具店要转让。”陈雅说,“我算了,盘下来二十三万,装修两万,进货五万,剩下当流动资金。够。”

“你一个小孩子开什么店?”我下意识说。

她看我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就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一年多。

她每天放学都会在那家文具店门口站一会儿,看进店的人流,看学生们都买什么。她还跟老板聊天,打听房租、流水、进货渠道。老板姓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儿子在上海买了房,要把他接过去带孙子,急着转让。小雅跟他磨了小半年,硬是把转让费从二十八万砍到二十三万。

合同是她自己拟的,从网上下载模板,一个字一个字改。签合同那天,周老板看着这小姑娘,啧啧称奇:“我干了三十年生意,头一回跟一年级的小学生签合同。”

“六年级。”小雅纠正他。

陈默全程没说话,就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那种男人特有的一言难尽的表情——又骄傲,又心疼,又有点懵。

签完合同,小雅把那一摞钱推过去,然后转身看着我。

“妈,还有一件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雇你当店员。”她说,“全职,月薪三千,五险一金没有,但包一顿午饭。”

陈默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没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像十二岁,像二十岁,像三十岁。像镜子。

“行。”我说。

后来我跟闺蜜讲这事,她们都说我疯了。给十二岁的女儿打工?传出去像什么话。我说你们不懂,那丫头是真的有计划。她给我打印了一份岗位职责:早上七点半开门,打扫卫生,整理货架;中午回家给她做饭,顺便看店;下午四点到六点是高峰期,帮忙收银;晚上八点关门,对账,打扫。

还给我打印了一份员工手册,迟到扣钱,早退扣钱,弄坏货物照价赔偿。

陈默问她:“那我呢?”

小雅想了想:“你算投资人。不用干活,年底分红。”

陈默笑得直拍大腿。

三月十五号,文具店正式开业。小雅没让我弄花篮,没让放鞭炮,就自己画了一张海报贴在门口:“新店开业,满二十减二。”

放学的时候,店里涌进来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的。小雅站在收银台后面,一个个收钱,找零,还顺手帮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把铅笔削好。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对账,营业额一千二百三十六块。小雅把账本合上,抬头看我。

“妈,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没拦着我。”她说,“也谢谢你答应来帮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其实我想说,傻丫头,你是我女儿,我不帮你帮谁?但话到嘴边,总觉得矫情。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三个月后,我会在这个账本最后一页,看见一些东西。

一些本该永远埋在地下二十年的东西。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每天早上我送她上学,然后去店里开门。中午回来给她做饭,顺便看着店。下午她去上学,我继续看店。晚上她放学回来,我俩一起对账,然后锁门回家。

生意还行。小雅脑子活,知道学生们喜欢什么。她进了那种带香味的荧光笔,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橡皮擦、贴纸、盲盒笔。隔壁班有个小姑娘每天放学都要来转一圈,不买,就看看。小雅也不赶她,还送她一块橡皮擦。后来那小姑娘成了常客,还带来一帮同学。

陈默说,这叫客户维护。

我白他一眼:“你闺女教的?”

他嘿嘿笑:“自学成才。”

四月底的一天,小雅突然问我:“妈,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我算了算:“还早,六月呢。”

“哦。”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五月初,她又问了一次:“妈,你生日是六月几号来着?”

“十一。”我说,“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她说。

我没往心里去。小孩子嘛,对生日总是敏感。我小时候也这样,一到自己生日前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五月底,店里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那天下午小雅在学校考试,我一个人看店。那女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拿了一包A4纸到收银台结账。

“你是老板?”她问我。

“不是,我是店员。”我说,“老板是我女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听说过,前面那个周老板的店,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盘下来了。就是你女儿?”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得意。

那女人付了钱,拿着A4纸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不是恶意,就是……怎么说呢,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但又好像认识。

我没多想。开店嘛,什么人都有。

六月九号晚上,小雅说第二天要考试,早点睡。我催她刷牙洗脸,她磨磨蹭蹭的,最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妈。”

“嗯?”

“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不是周四吗?我肯定在店里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行。”我说,“考完试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六月十号,六月十一号……后天就是我生日了。这丫头,是不是想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我笑了笑,没再多想。

第二天,六月十号,周四。

上午我在店里理货,把新进的笔记本摆到架子上。中午回去给小雅做饭,她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

“考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

下午她回学校,我继续看店。四点多的时候,店里来了个快递员,送了一个包裹。收件人写的是“陈雅”,寄件地址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好像是个什么律师事务所。

我把包裹放到收银台

晚上七点多,小雅回来了。她一眼就看见那个包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拆开。里面是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她没当场打开,塞进书包里。

“什么东西?”我问。

“没什么。”她说,“同学寄的复习资料。”

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对账的时候,小雅有点心不在焉,老是走神。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说有点,我就让她先去睡了。

我一个人把账对完,准备把账本放回抽屉。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账本最后一页被折了一个角。

奇怪。小雅对账从来不会折角,她说折角不专业,要用书签。

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凑近了看,发现白纸边缘有一点胶水的痕迹——像是贴过什么东西,又被撕掉了。

我想了想,没太在意。也许是这丫头贴了什么贴纸又撕了,小孩子嘛。

我把账本放回抽屉,锁好门回家。

第二天,六月十一号,周五。

我生日。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雅塞给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生日礼物。我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藕荷色的,摸着特别软。

“谢谢宝贝。”我抱着她亲了一口。

“晚上早点回来。”她说,“我让爸买菜了,给你做顿好吃的。”

“好。”我笑着说。

白天在店里,我心情一直很好。下午的时候,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想起小雅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都不敢用力。想起她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自己穿衣服。想起她上小学第一天,背着那个比她还大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

一转眼,她都十二岁了。会开店了,会雇人了,会给我发工资了。

我有点想哭,忍住了。

晚上七点多,我锁了店门回家。陈默果然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排骨藕汤。小雅在旁边帮忙摆碗筷,看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

“生日快乐,妈。”

“谢谢宝贝。”

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气氛很好。陈默喝了两杯酒,开始吹牛,说他闺女多有出息,十二岁就当老板了。小雅在旁边翻白眼,说爸你能不能低调点。我笑着看他们俩斗嘴,觉得这辈子值了。

吃完饭,陈默去洗碗,小雅说要去对账。我说我帮你,她说不用,今天你过生日,歇着吧。

我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那个包裹,小雅说是复习资料。可今天她考试都考完了,还要什么复习资料?

我放下手机,走到小雅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我听见小雅在翻什么东西,好像还有纸页摩擦的声音。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个文件袋,还有一本旧旧的、发黄的笔记本。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我。

她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走过去想抱她。

她躲开了。

“妈。”她的声音有点抖,“这个,是你的吗?”

她把那本旧笔记本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这是我的字迹。

二十年前的,我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