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守墓人继续说道，“因为AI的损坏，它的权限等级，已经降到了最低，几乎等同于一个普通的‘清洁工’。它无法再接收到‘巡剪者’或者‘观察者’发出的高级指令，只能被动地执行一些最基础的，写死在它程序里的协议，比如，‘肃正’它判定为‘威胁’的目标。”
“它之所以攻击我，是因为我这身混沌袍所代表的‘绝对混沌’，在它的数据库里，是最高优先级的‘BUG’，必须清除。”
“而它之所以攻击你，”守墓人的目光，落在了柳无邪手背的印记上，“则是因为，巡剪者的‘绝命剪’印记，对它来说，就是一个最高权限的‘攻击信标’。它感应到这个信标，就会本能地，将你判定为‘肃正目标’。”
柳无邪渐渐明白了。
这只机械鸟，就像一个失控的，只剩下最基本杀毒功能的软件。
“前辈的意思是……”柳无邪的脑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型。
“没错。”守墓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巡剪者的印记，是一个高级权限的‘广播’，它在不断地，向整个‘园丁’网络，宣告你的位置和‘罪行’。”
“而这只鸟，虽然只是一个低级权限的‘终端’。但如果你能反过来，控制它的AI，利用它的权限，不断地，向‘合唱团’网络，发送‘错误报告’呢？“
“比如，‘目标信号丢失’、‘坐标定位异常’、‘肃正任务已完成’……用无数条垃圾的，虚假的，自相矛盾的信息，去冲击那个高级权限的广播。就像用一千只，一万只乌鸦的聒噪，去淹没一只凤凰的啼鸣。”
守墓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
“这，就是一种‘概念’层面的，黑客攻击！”
“它虽然无法根除你身上的印记，但却能极大地，干扰‘园丁’体系对你的锁定！能让那些追杀你的‘清洁工’舰队，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宇宙里乱转！为你，争取到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柳无邪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个计划，堪称天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园丁”自己的网络，去对抗“园丁”的追杀！
“可是，”柳无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要如何，才能控制这只鸟的AI？它的核心程序，充满了对我们这种‘变量’的敌意。强行破解，恐怕只会让它自毁，甚至，触发更危险的防御机制。”
“强行破解，自然是不行的。”守墓人捋了捋他那乱糟糟的胡子，卖了个关子。
“不过嘛，你有一个，连我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优势。”
他看着柳无邪，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你的鸿蒙之力，其本质，是解析万物，重构现实。它是‘秩序’的源头，也是‘混沌’的开端。所以，你不用去‘破解’它。”
“你可以试着，去‘说服’它。”
说服？
说服一个冰冷的，只遵循绝对逻辑的，损坏了的人工智能？
这听起来，比强行破解，还要匪夷所思。
柳无邪看着那只安静地趴在地上的机械鸟，陷入了沉思。
它的身上，锈迹斑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在那破败的外壳之下，却隐藏着，通往生机的，唯一的，也是最诡异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