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艾琳娜没有再去见沃里克。
她给了这头被拔去利爪的北方孤狼足够的时间，在囚笼中独自舔舐那足以焚尽灵魂的背叛。
三天后。
艾琳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沃里克面前。
她看着这个曾经叱咤北境的男人。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苍老囚徒，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封信烧成了灰烬。
“公爵大人。”
艾琳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这座小小的希望镇，感觉如何？”
沃里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身上。
美丽，强大，冷酷。
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绝望感，扼住了他的咽喉。
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艾琳娜摇了摇头，踱步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指尖轻轻划过北境的版图。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敌人，不是我。”
“是那个在背后捅你刀子，准备将你的皮做成地毯的‘盟友’。”
“是这个即将分崩离析，把你和你的子民一起拖入深渊的腐朽帝国。”
她停顿下来，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沃里克，那瞳孔深处，是足以焚烧整个旧世界的野心。
“我，不想摧毁北境。”
“我，要让它浴火重生。”
“我给你提供更锋利的剑，更坚固的甲。”
“我给你永远也吃不完的粮食，让你的人民不再挨饿。”
“我，甚至能帮你夺回你失去的一切，让你重新戴上王冠，成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的，真正的北境之王。”
沃里克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死死盯着艾琳娜，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未来的景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艾琳娜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却冰冷彻骨的弧度。
“跪下。”
“向我献上你的忠诚。”
一瞬间，沃里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沃里克·铁鬃，北境公爵，纵横沙场数十年，是北境所有子民仰望的雄狮。
即便是面见帝国皇帝，他也只需抚胸，而不必屈膝。
现在，这个女人，这个年纪足以当他孙女的女人，要他跪下？
还要他献上忠诚？
这道命令，比一百次斩首，都更具侮辱。
“绝不！”
这两个字几乎是本能地从他牙缝里迸出。
他那魁梧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熄灭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属于王者的，最后一丝不屈的火焰。
“我沃里克，死，也绝不向任何人下跪！”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骄傲。
然而，艾琳娜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在棋盘上做着无谓挣扎的棋子。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公爵大人，你真的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她缓步走到沃里克面前。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但那无形的威压，却像一座山，压得他骨骼作响，几乎无法呼吸。
“看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