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
“你的铁狼卫队，你的骄傲，已经被我全数收编。”
“他们现在吃的，是我希望镇的面包。”
“他们现在穿的，是我工坊里打造的铠甲。”
“他们现在训练的，是我编写的战术。”
“很快，他们就会忘记自己曾经的主人，是一个叫沃里克的失败者。”
“他们只会记住，是艾琳娜·菲尔德大人，给了他们食物、尊严和未来。”
艾琳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沃里克的心脏。
“再看看，你的北境。”
艾琳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酷的笑意。
“南境的‘烈焰’公爵，正对着你那片失去了狼王守护的领地，磨亮了獠牙。”
“你麾下那些早就对你心怀鬼胎的封臣们，此刻，恐怕已经摆好了餐盘，准备瓜分你的血肉。”
“你以为，你那所谓的‘北境之王’的荣耀，还能剩下什么？”
“不需要三个月。”
艾琳娜的声音，化作了最终的审判。
“你的名字，你的家族，你的一切，都将从这片土地上被彻底抹去。”
“取代你的，是南境的旗帜，或是另一头更贪婪的野狼的咆哮。”
沃里克公爵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那张坚如磐石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化为死灰。
他知道。
他很清楚。
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即将发生的，血淋淋的事实。
他已经一无所有。
他只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笑话。
一个连自己和家族的命运都无法掌握的可怜虫。
“现在，告诉我，公爵大人。”
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情感。
“你那可笑的，一文不值的骄傲。”
“与你的生命，你的家族，你的整个北境的未来相比。”
“哪一个，更重？”
沃里克公爵，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美丽，却冷酷理智到非人的女人。
他那颗高傲了半生的心，在这一刻，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液体，从他那布满风霜的眼角滑落。
那是英雄末路的泪水，充满了不甘、屈辱，以及最后的绝望。
许久。
他再次睁开眼。
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动了。
在艾琳娜平静的注视下。
在凯尔那复杂而深邃的目光中。
这个曾经让整个北境为之颤抖的铁血君王。
缓缓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象征着北境脊梁的膝盖。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膝盖与冰冷石板的碰撞，更像是一个旧时代轰然倒塌的悲鸣。
沃里克公爵，北方的铁狼，终于低下了他高傲了半生的头颅。
他单膝跪地。
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嘶哑破碎的，浸透了屈辱的声音，献上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我，沃里克·铁鬃。”
“愿向您，艾琳娜·菲尔德大人。”
“献上……我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