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芙蕾雅小姐不来医馆了?”
“那我们以后生病了找谁啊?”
“就是啊,玛拉夫人的草药又苦又难喝,哪有芙蕾雅小姐那双会发光的手好用?”
在他们心中,芙蕾雅早已是行走的“神迹”。
现在,“神迹”突然要消失了,这让他们感到莫名的恐慌。
凯尔早有预料,立刻让《希望周报》赶制了一期号外。
号外用最煽情的笔触,描绘了芙蕾雅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民而牺牲自己、艰苦学习的“伟大情操”。
同时,报纸隆重介绍了新上任的“特聘首席医疗顾问”——埃尔隆德大师。
报纸声称,这位神秘的精灵大师,拥有着比芙蕾雅更深不可测的神之技艺。
为了证明这一点,报纸详细刊登了埃尔隆德主刀的那场“断骨重续”外科手术的全过程。
当民众看到巴克军团长那条被砸成十几段的腿,真的被这位精灵大师用闻所未闻的“外科手术”重新接好。
当他们看到报纸上,巴克拄着拐杖重新站起、笑容灿烂的照片时。
所有的不安与质疑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狂热的崇拜。
“天哪!这位埃尔隆德大师比芙蕾雅小姐还厉害!”
“断掉的腿都能接上!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
一场小小的舆论危机,被一张报纸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然而。
事情并未结束。
就在芙蕾雅消失在公众视野的第三天。
一个新的谣言,开始在难民营和工地上悄悄流传。
谣言说,芙蕾雅小姐根本不是去“进修”,而是被那个冷酷的女领主囚禁了。
因为女领主嫉妒芙蕾雅在民众中的威望,害怕她威胁自己的统治。
谣言还说,那个新来的“埃尔隆德大师”根本不是神明,而是女领主从深渊召唤的恶魔。
他那所谓的“外科手术”,不是在救人,而是在用活人进行亵渎神灵的邪恶实验。
这个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充满了恶毒的想象力。
起初,没多少人相信。
但很快,一些“证据”开始出现。
有人说,半夜亲眼看到,有黑影从医疗部的“解剖实验室”里,抬出了一具具被肢解的尸体。
有人说,给埃尔隆德打下手时,闻到了硫磺和鲜血混合的地狱气味。
更有人言之凿凿地宣称,他就是被囚禁的圣殿骑士安德烈的同乡,亲耳听到安德烈在被抓走前,愤怒咆哮女领主是与恶魔为伍的妖女。
这些“证据”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将整个希望镇的舆论染上了灰色的不安。
民众动摇了。
他们看着医馆里那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精灵,眼神里不再是崇拜,而带上了一丝恐惧与怀疑。
一时间,名为“猜忌”的阴云,笼罩了整个希望镇。
凯尔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暗流,立刻向艾琳娜汇报。
“大人,情况有些不妙。”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焦虑,“这个谣言的传播速度太快了,背后明显有一只手在推动。”
“它精准地抓住了民众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对‘神明’的盲目崇拜。”
“它在割裂您和子民之间的信任。”
“再这样下去,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很可能会从内部崩溃。”
艾琳娜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骚动的人群。
“我知道。”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等这只手,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凯尔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凯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安德烈留着?”
艾琳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属于猎人的笑容。
“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如果不放出去咬人。”
“那它,还有什么价值呢?”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去吧。”